发间只簪了支素银钗。她捧着茶具的样子像个寻常侍女,唯有腰间若隐若现的软剑轮廓泄露了身份。
"好茶。"荀况在案前跪坐时突然道。他尚未揭开茶盖,却已从袅袅热气中嗅出了滋味,"方大人果然生活的滋润啊,哈哈。"
方铭执壶的手稳如磐石,壶嘴倾泻出的水线却在微微颤抖:"先生可别取笑我了......"
茶烟在书房内袅袅升起,荀况抚须的手指微微一顿:"老朽云游时,在邯郸酒肆听得'大秦四句',老朽听后也是大为震撼!"
"晚辈惭愧。"方铭斟茶的手非常稳定,"不过是拾先贤牙慧。"
“不知学宫何时开学?”
"十日后开学。"方铭取出一把铜钥匙放在名册上,"东廨舍已备好,临着藏书楼。"
钥匙在案几上投下奇特的阴影。张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听说学宫要教很多科目?"
惊鲵无声地出现在屏风旁,手中捧着蒙学教材的样本。方铭接过展开,露出扉页上《千字文》三字
“是啊,大秦学宫内,容纳诸子百家,公输家墨家教导机关术,我这里称之为物理。儒家、农家、道家、家姓能够学以致用的,我这边来者不拒。”
"法家严刑与儒家仁政并列。"荀况的眼中闪过诧异,"你当真要..."
“无妨。”
惊鲵递来的素绢在案几上徐徐展开,露出上面工整的墨字。荀夫子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在看到头八字时突然僵住了身形。老人枯瘦的手指悬在"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上方,微微发颤,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这..."荀夫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微,白须在穿堂风中颤动,"这是何人所撰?"
方铭正欲回答,却见老人猛地站起身。紫檀木杖"咣当"一声倒在青砖地上,惊得张良的逆鳞剑出鞘三寸。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当代儒学宗师竟然向着方铭深深一揖到地,雪白的发梢几乎触及靴尖。
"夫子!"方铭慌忙上前搀扶,枣木发簪都歪了几分。
荀夫子直起身时,浑浊的老眼竟闪着泪光:"惶惶天音啊!"他颤抖的手指轻抚素绢,"'云腾致雨,露结为霜',这等字句..."老人突然转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围墙看到远处正在嬉戏打闹的孩童,"就该让这些蒙童日日诵念!"
张良好奇地凑近细看。阳光透过窗棂,在"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八个字上投下斑驳光影。年轻谋士的瞳孔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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