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静音力场隔绝了窗外千帆集的喧嚣,却隔不开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袁天罡倚着斑驳的窗框,浑浊的眼透过缝隙,贪婪地吮吸着外面污浊而鲜活的烟火气,仿佛那是续命的良药。
他灌了一大口“百草烧”,辛辣的酒气冲淡了强行催动地脉星轨遁术带来的虚脱感,青竹杖上几道细微的冰裂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无声诉说着硬撼昆仑天霜剑意的凶险。
“昆仑的雪,沾身就化冰碴子,冷到骨头缝里。”他咂咂嘴,花白的胡子沾着酒渍,“那小丫头片子,剑匣里的寒气比西伯利亚冻原还邪性。”
他转头,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盘膝调息、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的林默身上,暗金色的焚炉真眼在昏暗中如同两颗沉淀的星骸。“小子,你这盏灯,油是添足了,可架不住四面八方都是想吹灭它的嘴啊!”
林默缓缓睁开眼,薪尽镇岳刀横在膝前,刀身盘踞的裂痕处,细密的土黄光点如同星沙般缓慢流转,那是袁天罡引动归墟地脉母气修补的痕迹。
掌心的血月烙印灼痛未消,深处那缕新生的“薪尽”真意如同微弱的火苗,顽强地抗衡着烙印中蛰伏的毁灭意志。
焚炉真眼扫过安全屋内:
张松溪真人闭目调息,太极气劲圆融流转,破碎的道基在归墟台滋养下已稳固;
玄苦大师九颗圆满菩提珠悬浮于身前,温润佛光与枯禅僧燃魂意志交融,宝相庄严;
瓦列里靛蓝图腾光芒内敛,冻土桑搏的酷寒深藏于古铜色的肌理之下;
非洲战士沉默地擦拭着锚链环上那道被惊鸿钢盾砸出的凹痕,深紫色图腾如同蛰伏的火山;
清微道人躺在角落的简易床铺上,呼吸平稳悠长,破碎的归墟劲正在缓慢复苏。
“惊鸿毒蛛缩回了巢穴舔伤口,铁幕的蛮熊在酒吧里磨爪子,”袁天罡掰着枯瘦的手指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市侩的精明,“昆仑的雪鹰暂时飞走了,可爪印还留在冰坨子上呢。更别提那些藏在阴沟里、闻到血腥味就兴奋的‘深渊’耗子…啧啧,万金买刀片买眼珠子,这买卖,够黑!”
他走到桌边,拿起包三眼派人送来的一个巴掌大、刻满扭曲符文的罗盘状器物——墨线·引路符。
手指在符盘边缘几个凸起的符文上快速点按,土黄色的微光在符盘表面流淌交织,最终形成一幅微缩而复杂的千帆集立体光影地图,几条极其隐蔽、闪烁着幽绿光点的路径在地图深处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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