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普尔。
霍格径直走向他那张专属的、靠窗的桌子。
而伊莱,则像一个算准了时间的演员,恰好在同一时刻,端着一杯麦酒,“不经意”地,坐在了与霍格相邻的、也是唯一空着的一张小桌旁。
两张桌子,离得很近。
伊莱没有看霍格,他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酒,眼神迷离,像是在为什么事而发愁。
霍格也同样,将那枚擦得锃亮的银币,放在了桌上。银币的正面,是王国狮鹫的徽记;背面,则刻着“冰风隘口”的字样和一串日期。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格雷蜷缩在黑暗的储物间里,透过那个小小的鼠洞,死死地盯着那张桌子,盯着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光芒的银币。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伊莱依旧没有动静。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完美的、能切入话题的时机。
就在这时,酒馆的另一头,几个喝多了的佣兵,开始大声地吹嘘起自己过往的“光辉事迹”。
“……我跟你们说,那次在‘血狼峡谷’,我一个人,就干掉了三个兽人!一斧头下去,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裂开!”一个络腮胡大汉,唾沫横飞地吼道。
伊莱的眼睛,亮了。
他要的时机,来了。
他像是被那边的吹嘘声所触动,也像是单纯的自言自语,他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用一种只有他和霍格才能听清的、充满了沧桑与悲凉的声音,低声说道:
“血狼峡谷的兽人……呵,一群只懂得嚎叫的畜生罢了。他们哪里懂得,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真正的战争,是没有声音的。只有风,和雪,还有……兄弟们,在你怀里,慢慢变冷的温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进了霍格的耳朵里。
霍格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他转过头,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个坐在他身边的、落魄的老头。
伊莱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依旧自顾自地,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他伸出自己那只布满皱纹的、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边袖管,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个动作,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致命的模仿。
霍格的瞳孔,瞬间收缩。
因为,伊-莱抚摸的,正是他自己失去手臂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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