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不动筷,也只好放下筷子。
然而实在是饿得慌,眼看那鸡皮都凝出霜花了,心下思忖:再不吃该凉透了。忽地撕下鸡腿,油星子溅上袖口也不在意,将滴着油的腿肉递到他唇边:“正经小柴鸡这个不辣。”
福嵘颈间青筋微微凸起,身子几乎抵上椅背。时不时飘来的变味桂花油混着炭盆烟气,熏得他几欲作呕,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怀表链,“方才在别处用过......”
苏小乔心下犯嘀咕,这要是一口不吃,回头不认账咋整?她又把手往前送了送,几乎怼到他唇上:“香得很,就尝一口。”
见她这般胡搅蛮缠,他竟真的咬了一小口。把旁边的小六惊得眼珠子险些瞪落。
见他吃了,苏小乔也不客气,缩回手就啃,油渍顺着手腕往下滴,三两口啃完鸡腿,又夹片鱼就酒吃,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全程皱眉看着,忍不住问:“你就这么饿?”
“饿呀!”她灌了口酒,辣得直哈气,“从昨儿到现在,这是头一顿。”
“为何不吃?”
“沒生意,姨娘不给吃。”
“没生意便不给饭吃?岂有这样的理?”
俩人都在为对方的最后一句话感到颇为惊讶。一个生在朱门,不知人间饥寒;一个长于泥淖,惯经灶冷锅寒。
等她酒足饭饱后,二人闲聊着。诗词歌赋她不懂,市井百态他又觉鄙陋——这般各说各话的,竟也聊了近半个时辰,听得旁边的小六连连咋舌!
正聊着,伙计突然在廊下喊话:“花娘,前堂有人寻!”这是窑子里的暗语,提醒时辰到了。若客人不留宿便要劝走,若留宿,就装模作样出去打个照面,唤老鸨进来谈价钱。
长年浸染在风月场所的公子哥又岂会不懂个中含意?福嵘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看她如何开口把自己留下。
苏小乔见消费了这么一桌,勉强可以交差,便开口撵他:“爷,外头有人候着,要不您明儿再来?”
福嵘脸色霎时难看——何曾被人这般撵过?哪家姑娘不是变着法儿留他?
他从小六腰间扯下钱袋,“啪”地拍在桌上,起身就走。
小六回过神时少爷已挑帘出了门,他忙抄起钱褡子——少爷啊,里头的银钱够置十间这样的小楼了!他照着百花院的标准掏了几块大洋放桌上,见那姑娘眼都直了,料想是给足了,这才抄起油布伞追出去。
冯虎见客人铁青着脸出来,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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