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万两银南下,四十二根百年黄花梨原木刚出琼州海峡就遇飓风。船老大跪着求他弃货保命,他攥着那姑娘不知何处求来的平安符就往海里跳,硬是拖回七根湿木头。后来木匠比划着说只够打两把贵妃榻,他便摸着木纹痴傻着说:“正好,她午后小憩不爱深睡”。闹休妻那日,又逼得杜老夫人把白绫甩过正梁。气得老爷子瘫在太师椅上直念叨:“孽障啊...孽障..….”这才唤醒了他几分,把那“水银般”的情收了回来。
当年旁人不解他,为何会爱得如此痴愚?如今同样不解,为何能断得如此干脆。
福嵘不答反问:“舍得?”
喉头酒液滚过三载光阴,终成了句:“随水逐流之物,早该换个河湾歇脚了,何来不舍这说法。”
秦鲁浑然不觉气氛微妙,举杯碰向杜天明:“哥哥局气!要不把合欢那尖果儿也匀我尝尝咸淡?每回瞅见那小腰一扭,弟弟心窝子跟被百爪挠似的。”
杜天明顿时脸色骤沉,一把掀翻刚被秦鲁碰过的酒杯,酒水泼了一桌。
秦鲁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挤出两声笑,“玩笑,玩笑,当不得真。”随后又拿起酒杯,故作洒脱的说:“今儿个喝得有点高,瞅我这张破嘴,弟弟自罚一杯。”
杜天明这才扶正杯子,冲着旁边的人喝道:“给爷满上。”那声音里还带着被冒犯后的余怒。
坐在一旁的韩少均忙不迭拾起酒壶给杜天明斟满,脸上满是思量,憋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出声打破这僵局:“人生得意须尽欢,难得能有几回醉。二位哥哥都是爽快人,可别让这点小误会冷了场,咱接着喝!”
杜天明神色稍缓,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沉声道:“好个难得几回醉。”至于得意?他心底苦笑,这世间,于他而言,哪还有什么得意之事?
恰在此时,“吱呀”一声,酸枝木门晃开道缝。一位身着碧绿长衫的人推门而入,他向座上众人屈膝行礼,声音仿若夜莺啼啭,却又藏着几分自怜:“大雪封了胭脂巷,真是对不住了,劳各位爷,久候我这薄命人。”
众人向来人望去,此人相貌极美,雌雄难辨,有几分男子的文雅之气,又有着女子的娇柔之质,一如传言那般眉眼如画,肤胜皓雪凝脂,身段如冰壶秋月,一身素雅淡妆,发间只用了根沉香木作点缀,但足矣媲美昆仑美玉。
尢安见少爷喉结滚动如吞炭。他低声问:“少爷,还要去请海棠夫人么?”
秦鲁摆摆手,目光黏死在裴元身上。
裴元在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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