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慌忙俯身去掏摸,见画轴完好才松了口气,双手捧上如献珍宝:“上回缺的那抹丁香色已补全…牡丹姑娘,您过目。”
苏小乔接过画,缓缓展开。指甲划过画中人入木三分的眉眼,终是嗤笑出声。自那夜起,他便音信全无。什么江南烟雨长相忆,不过是鬼话连篇。左右过几日也是要走的人,再见…再见不过是说几句告辞的话语,罢了,不见也好。
康子良嗫嚅着说还欠一幅。
她摇头:“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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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的香港
雷霸天的另一副官胡彪,坐了几日的船终于抵达香港。刚下船就被晌午的日头晒得发晕,他抬手抹了把脖颈的油汗,龇牙咧嘴地骂出一口半咸淡的粤语:“丢那妈,搵个戏子都要老子亲自出马。”(粤)
一行马弁拖着影子跟在后头,一拐过荷李活道,就见一间气派的岭南大宅。滴水檐下的两尊石狮子爪间嵌着前清铜钱。
胡彪眯眼打量着门楣上的“梁庐”鎏金匾额。
“彪哥,呢个梁徽生听讲喺省港第一武生...”手下话音未落,胡彪抬脚便踏在石墩上:“叩门!要似张大帅点兵咁架势!”(粤)
“嘭!嘭!嘭!”铜环三急两缓的叩门声,正是梨园最忌讳的“催命鼓”。
老仆刚打开条门缝,胡彪腰间的勃朗宁已亮在眼前:“阿叔,北平嘅雷大帅想请梁老板过府食大茶饭!”他生硬的粤语夹着京片子尾音,“车马费够买你成个红船班!”(粤)
随后,胡彪带着一众手下,浩浩荡荡穿廊过厅。
酸枝木八仙桌上,潮州朱泥壶正吐着白烟。梁徽生广袖垂落如戏台帷幕,“胡长官请赏面,饮杯鹤山古劳银针。”(粤)
胡彪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直奔正题:“雷大帅喺八大胡同摆堂会,缺个压轴老倌!”他突然前倾,眼里闪着寒光,“听闻梁老板嘅《金印定山河》,连张胡子嘅五姨太都听到甩晒耳钉!”(粤)
“胡长官可知,梨园规矩——”梁徽生屈指轻叩茶船,“有五不做、三不唱:庙破不唱神戏,馆杂不唱文戏,师殁不唱武戏……” (粤)
话未说完,胡彪蒲扇大的巴掌拍裂茶托:“你敢不唱?!”
后头十二杆毛瑟M1898“咔咔”上膛,满墙戏服蟒袍无风自动。
梁徽生霍然起身,反手抽出架上红缨枪,枪尖直指胡彪:“民国六年,陈济光嘅兵抬机关枪对住太平戏院,我梁徽生都未惊过!”他忽地扎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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