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洗礼下化为乌有。此刻的他,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上好羊脂白玉般的微光,肌肤莹润,再无一丝伤痕。胸前后心的致命创伤消失无踪,只留下两处光滑如玉的肌肤,隐隐透着内敛的月华光泽。他呼吸平稳悠长,如同沉睡。
只是,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珠毫无征兆地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空洞,茫然,如同刚刚降生于世的婴儿,又像是沉睡了万载岁月后初醒的古老存在。
瞳孔深处,倒映着栖霞岭顶渐渐亮起的微蓝天光,却没有任何焦点,没有任何属于“沈佑”这个人应有的情绪波动。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没有失去渡劫丹的愤怒,没有对赵乾刻骨的仇恨,甚至......没有对下城区那盏昏黄灯火的丝毫眷恋。
只有一片被彻底洗刷过的,冰冷而原始的空白。
他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动作僵硬而陌生。目光扫过自己光洁如玉却感觉无比陌生的手臂,扫过身下冰冷的焦土,扫过旁边那截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半截焦黑木桩......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刚刚启用,功能完好的躯壳,里面装载的,却是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高处”的模糊渴求,如同细微的电流,刺激着他混沌的神经。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嗬嗬”声,然后,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栖霞岭的最高处——那片已经被仙劫天雷削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岩石平台。
他开始动了。
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爬。
动作笨拙,如同刚刚学会控制四肢的幼儿。手掌撑在冰冷的琉璃焦土上,膝盖摩擦着粗糙的地面。他完全无视了身体的协调与优雅,只是凭借着那点模糊的本能,用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朝着山顶的方向,一寸一寸,艰难而固执地挪动着。
琉璃化的地面异常坚硬光滑,他爬得很慢,很吃力。指甲在焦土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膝盖很快磨破了那层白玉般的微光保护,渗出细密的血珠,在焦黑的土地上拖拽出断续的暗红痕迹。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只有山顶的方向。
阳光终于彻底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刺破稀薄的晨雾,慷慨地泼洒在栖霞岭顶。
第一缕阳光,恰好落在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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