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戈重重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煞气凛然!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王后心腹,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震慑之下,无人再敢出声。蚕妇们看着阿秋手中的戈,又看看姬娆那虽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终于有人鼓起勇气,拿起了木棍和麻绳…
拆隔断的哐当声,搭架子的吆喝声,搬运桑叶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蚕宫的死寂!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活力,在这阴冷的空间里迅速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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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台深处,一间燃着沉水香的雅致暖阁内。姜王后端坐于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微子启坐在下首,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青玉杯,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一名心腹女官正低声向姜王后禀报着蚕宫内的“混乱”景象。
“…拆得七零八落…搭起了好几层像渔网似的架子…桑叶整片整片往上扔…闹哄哄不成体统…完全置祖制于不顾…”女官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告状的意味。
姜王后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她轻轻放下银签,端起手边的玉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蜜水。
“渔网架子?”微子启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苏妃娘娘…行事果然天马行空。只是这养蚕,终究不是渔猎。这般胡闹,怕是…”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十分明显。
“由她去。”姜王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本宫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执意要改弦更张,践踏祖制。十日之期,转瞬即至。到时蚕僵丝断,敬神之帛难成,自是她德行有亏,触怒神明。本宫倒要看看,她如何向大王,向宗庙,向天下养蚕妇交代。”她放下玉盏,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繁复的金线凤纹,“传令下去,蚕宫所需桑叶,务必拣选最上等、最鲜嫩的供给。本宫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机。
“王嫂深谋远虑。”微子启含笑颔首,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蚕宫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块冰冷的、边缘锐利的青铜碎片——那是淇水沉船案的残骸,上面某个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商朝任何工坊的阴刻符号,如同鬼魅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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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蚕宫热火朝天的改造和鹿台深处无声的角力中流逝。
五日过去。
蚕宫内早已焕然一新。那些压抑的隔断被彻底拆除,空间变得开阔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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