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冰得一激灵,愣了下神儿……我这就给太君干活!这就去!保证不敢耽误太君的要紧事!能给太君干活,是我的福气啊!简直关耀门楣!”
他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那姿态熟练得让人心酸,仿佛早已将这屈辱的动作刻进了骨髓里。
那胖矿警眯缝着眼,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对他这副吓得屁滚尿流的怂样颇为满意,脸上的凶戾稍缓,但依旧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般,又一脚虚踹在林彦腿侧。
“滚蛋!赶紧滚去干活!再让老子看见你磨洋工,直接送你去西坡报到!省得浪费粮食!”
“是是是!谢老爷!谢大老爷!”
林彦连声应着,不敢有丝毫停留,低着头,加快脚步,踉跄着汇入那流向矿井口的、麻木的人流之中。
刚刚的屈辱感,有一瞬,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
和其他东北老百姓这些年受过的屈辱比,他现在受的这点屈辱,屁都不算。
他必须忍耐,必须伪装,直到那声枪响……
他跟随周围的矿工们,一起来到矿井周围!
熟练地脱掉那件根本不足以御寒的破棉袄,露出瘦骨嶙峋、布满青紫冻痕和煤灰的上身,忍受着矿警冰冷审视的目光和随口而出的污言秽语。
检查完毕,他领到一把冰冷沉重、镐头都有些松动的铁镐,像其他矿工一样,沉默地、步履沉重地走向那如同巨兽贪婪张开的漆黑井口。
井口吞噬着人流。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在昏暗中闪现又消失,如同汇入冥河的幽灵。他们低着头,脖颈仿佛无法承受生活的重压,深深地耷拉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沾满煤泥、冻得开裂的双脚,每一步都迈得艰难而机械。沉重的喘息、压抑的咳嗽声、镣铐般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入口的绝望图景。
就在林彦深吸一口那混合着煤尘、死亡和冰冷气息的空气,准备迈入井下那更深沉的黑暗时,一个佝偻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过来,和他并排走着。
是戴刚。
几天来的井下秘密接头和计划布置,让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此刻,戴刚的脸上虽然同样布满煤灰和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跳动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火焰,几乎要灼穿这周围的黑暗。他咧开嘴,露出被煤灰染黑的牙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音!
“就是今晚!筹备了这么久,起义就是今晚!同志,矿区外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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