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月舞。”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药里的那点甜似乎也漫到了心里。
“哼!”月舞一把抽走空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谢什么谢!要不是你昨天非得逞强跟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硬拼,能弄成这样?手都差点废了!他骨头断了也是活该!” 提起林风,月舞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嘴撅得老高。
昊辰挠了挠头,没接这茬,眼睛却滴溜溜地看向月舞放在角落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小包东西:“月舞,那是…雾隐兰?”
提到这个,月舞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带着懊恼和惋惜:“唉!别提了!昨天闹那么一场,花田被踩得一塌糊涂。就剩下这么一小把嫩芽还好的,根茎都伤了,得好好养一阵才能给阿婆用上…都怪那个讨厌鬼!” 她恨恨地踢飞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昊辰挠头的动作顿住了,看着那包珍贵的嫩芽,再看看自己那条还缠着厚布、一动就闷痛闷痛的胳膊,心底那种憋闷感又涌了上来。
他握了握拳,隔着布条也能感觉到手臂里面凝聚起来的那股沉甸甸的力道,和之前那种爆发时不受控的狂暴不同,更像是身体最深处酝酿出的结实耐劲。
“不会白踩坏的。”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月舞没听清他说什么,端着碗又钻回了灶后:“嘀咕什么呢?赶紧躺下养伤!我去熬点米糊糊!”
接连几天,昊辰除了按时喝月舞煎的温和药汤,就是静静待在那间小棚里。没有去碎石坡折腾石头,只是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坐着,时而活动一下那条伤臂,笨拙地尝试着做一些最轻微、最缓慢的弯曲伸展。
每一次动作,筋骨深处都传来清晰的滞涩感和撕扯的酸麻,但里面那股沉凝的力道,也在一丝丝地磨砺、积蓄。
月舞除了照顾他,也把那几株受伤的雾隐兰重新挪到了棚后一小片松软向阳的土壤里,用几块破瓦片小心地围起来,天天用小树枝和几滴省出来的清水照料着。
这天午后,天气出奇的好。阳光暖洋洋的,连带着空气中那若隐若现、如影随形的焦灼和腐朽气味都淡去了些。
昊辰终于憋不住了。他活动了一下那条手臂,感觉里面的滞涩感轻了不少,酸胀感还在,但沉甸甸的力量感也真实了许多。
他走出草棚。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
脚步不受控制地,又走向了村东那片碎石坡。
没走多远,就听见月舞在后面又急又恼地喊他:“喂!昊辰!你又去哪儿!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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