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川这才反应过来自立手里的是挡雨的油纸伞,匆匆忙忙将伞打开,往头上一挡,这才挡住了天上飘落的雨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松绿和胭脂在偷笑,崔姒坐在位置上,一手支在桌子上,歪着头看他。
他心头有些发烫,好像是冰冷的血渐渐热了起来。
“阿姒,我走了。”他在雨中喊了一声。
崔姒摆摆手,让他赶紧滚。
“那我改日再来。”搁下这句话,他便转头撑伞离开,消失在雨夜之中。
松绿站在廊下,踮脚看了又看,见燕行川走到了门口被人引着离开,脸上的笑意敛了敛,这才转头问崔姒:“娘子,您不生气了?”
今日竟然给了好脸色,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
“生气又如何?”崔姒笑了笑,手指轻点在手边的茶盏上,“我算是看明白了,权势这个东西,永远都是很重要的。”
之前他享受过这天下至高权势,所以在她看来,权势这种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让自己过得开心,不受任何人的委屈。
可这一次沈遂闹上门来,这背后多多少少还有林清凝的影子,崔长佑为了能更好地给崔家更好的局面,情愿自己受伤。
说来说去,还不是崔家不够强,她不够强,才让沈遂敢如此放肆。
而这个世道,原本就没什么平等可言,帝王君临天下,主宰一切,其他人只能俯首称臣,低头弯腰。
是,燕行川是对她有愧,在她面前小心讨好,伏低做小。
甚至为了她不顾林清凝,有负林家的恩义,但日子久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他又没得她一个好脸色,总是会累的。
倒不如给些好脸色吊着,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偏心她。
再说了,她也该为自己的孩子铺路了。
林清凝不是嫉妒她,想得到她的一切吗?沈遂不是看不上她吗?
那她就要这两人看着,燕行川是如何偏向她,而这北燕打下来的江山,又是如何落在她孩子的手里。
松绿听不懂,而且听着里面弯弯道道也挺多的,她的脑子也有些不够用,于是她问:“那娘子,日后婢子与胭脂见了北燕王,该是什么态度?”
“客气有礼,不多问,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
这么一说,松绿立刻就懂了:“娘子,婢子记下了。”
崔姒走到边上的美人靠坐下,伸手接了一些从檐下落下的雨水,微凉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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