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死后,魂光全凭自身执念强弱支撑,弱则随风散,强则沦为孤魂野鬼,在无尽的迷茫与痛苦中消磨殆尽,最终彻底湮灭于天地间。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消散”——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为何生时各有归宿,死后却要如此漂泊?”后土坐在青石板上,看着那些残魂从挣扎到麻木,从清晰到模糊,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名为“悲悯”的情绪。这种情绪与她执掌大地的职责隐隐共鸣——大地承载万物生,为何不能承载万物死?
她想起龙宇曾与她闲谈时说过的话:“洪荒法则如网,生有生道,死有死途,缺一不可。如今生道昌明,死途却断,久则生乱。”那时她不解,只当是道尊的玄谈,此刻亲眼所见,才知其中深意。
忽然,一道稍强些的魂光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头修行千年的白鹿残魂,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爪痕——想来是被洪荒凶兽所杀。它的魂光比玄龟、野兔凝实得多,显然执念极深,正循着记忆往密林深处飘去。
后土悄然跟上。
穿过七重迷雾,白鹿残魂停在一株古松下,那里卧着三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鹿,正饿得嗷嗷待哺。白鹿残魂围着小鹿转了一圈又一圈,焦急地用头蹭着幼崽,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它的魂光因急切而剧烈波动,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你想喂它们?”后土轻声问。
白鹿残魂猛地转向她,魂光中竟浮现出类似“泪”的光斑。它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无力,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魂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后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抬手一挥,土黄色神力涌入古松下的土壤,刹那间,无数饱满的灵果从树根处钻出,滚落至小鹿身旁。幼崽们嗅到香气,立刻凑上前啃食起来。
白鹿残魂怔怔地看着,魂光微微颤抖,随即缓缓向她低下头颅,像是在叩谢。片刻后,它的执念似了,魂光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晨光里,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释然。
后土望着星光消散的方向,久久未动。
她想起了自己的部落。巫族之人虽肉身强悍,却也有寿终或战死之时,他们的魂魄同样会经历这般迷茫与消散。她想起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她受伤时默默递上疗伤草药的巫族少年,他去年死于与妖族的冲突,死后魂光也是这样,在部落祭坛旁徘徊了七日,最终消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后土站起身,土黄色的神力在她周身流转,这一次,不再是催生草木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心。“大地能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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