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自知愚钝,无德无能侍奉君前!臣妾…臣妾愿自请离宫,长伴青灯古佛,日日诵经,为陛下、为皇后娘娘、为大邺江山祈福!求陛下成全!求陛下成全啊!”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李才人、王美人、两位宝林,几乎是同时离席,争先恐后地扑跪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带着哭腔的恳求声此起彼伏:
“陛下开恩!臣妾也愿出家祈福!”
“求陛下恩准!臣妾愿去庵堂了此残生!”
“臣妾愿为奴为婢,只求离宫!求陛下成全!”
她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那恐惧并非全然来自皇帝的冷酷手段,更深的,是源于那个名字——福星郡主东方毓宁!
谁知道她会不会心血来潮,再来一场“心声”处刑?谁又能保证自己府上、自己身上没有半点能被那“小祖宗”拿来爆笑取乐的隐秘?
与其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不知何时会当众社死的恐惧中,不如主动求去,远离这可怕的漩涡中心!出家为尼,竟成了她们眼中唯一的生路!
南宫昱看着下方跪倒一片、哭求着要出家的嫔妃,冕旒下的眉头紧紧蹙起。他并非怜悯,而是觉得无比讽刺和……一丝解脱。这些曾经或明艳、或温顺的面孔,此刻只剩下恐惧和逃离的急切。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准了。高德海,着内务府即刻办理,按份例拨付安家银两,送去京郊皇家庵堂清修。”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贤妃等人如蒙大赦,咚咚咚地磕着头,声音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庆幸和虚脱。一场本该是“阖家欢”的宫宴,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和嫔妃们迫不及待的感恩戴德中,草草收场。
偌大的后宫,一夜之间,几乎被清空。这前所未有的“干净”,只为了通向凤仪宫主殿的那条路,能少些阻碍。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凤仪宫主殿那扇紧闭的、厚重的、象征着皇后无上威严的雕花殿门,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紫檀光泽,如同不可逾越的堡垒。
南宫昱独自站在殿门外。他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和冕旒,只穿着一身玄色绣金龙的常服,夜风吹拂着他未束冠的几缕墨发,平添了几分落寞。
他怀里,抱着一个与他帝王身份极其不符的、鼓鼓囊囊的玄色大包袱,布料是上好的贡缎,但那形状……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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