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仔细处理过,缠着纱布,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痛楚。左腕的红线花结已被程巍带来的技术警察小心翼翼地剪开收为证物,但皮肤上仍留下一圈淡淡的勒痕,仿佛无形的烙印。
程巍坐在床边,神情凝重,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倦意和前所未有的悲伤。他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床沿。
“打捞队确认……没有找到许洁的尸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河底淤泥太厚,水流复杂。只有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被河水浸透、变形扭曲的绣花针,针鼻处残留着几不可察的暗红锈迹。“推测是挣扎中脱落的凶器之一。”
桑宁的目光落在绣花针上,胃里一阵翻搅。这就是差点刺穿她喉咙的东西。
程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们根据桑宁昏迷前提供的线索——“检查周雯刺绣店的地下室”——以及后续搜查发现的骇人真相。
“那个地下室……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程巍的语气沉重得如同铅块。“它被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储藏间,但内部墙壁结构是空的。我们用仪器扫描后,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活板暗门,后面……是一个精心改造的‘巢穴’。”
他翻出几张现场照片递给桑宁。尽管做了心理准备,照片上的景象仍让她瞬间感到窒息般的寒意。
第一张照片展示的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但占据桑宁全部视线的,是那整面墙上层层叠叠贴满的无数照片!有些已经泛黄发脆,如同陈年的旧报纸剪贴;有些则相对新鲜,带着现代打印纸特有的光泽。照片的主角只有三个女人:桑芮、林巧、白薇。
从她们年轻时的青涩,到中年的成熟、衰老,每一个年龄段,每一个重要或不重要的瞬间:桑芮在灯下专注刺绣的侧影,林巧与人说笑的抓拍,白薇在茶馆门口擦拭招牌的背影……甚至还有桑宁姑姑葬礼上悲痛欲绝的哭泣特写。这些照片以一种病态的、按时间轴和人物分类的方式排列着,密密麻麻,像一张由仇恨编织成的巨大蛛网。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一些重要的照片上(比如林巧归来的那天、桑芮去世前几天),都被醒目的红墨水画上了标记,有的打叉,有的画圈。
这根本不是储藏间,这是许洁囚禁仇恨、记录复仇轨迹的“战利品展示墙”。
第二张照片聚焦在房间中央。一个破旧的梳妆台被布置成了诡异的祭坛。中间供奉着一张年轻女孩的黑白遗像——清秀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忧郁,眉眼间与伪装后的“周雯”有几分神似。照片前,一个粗陋的陶碗里盛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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