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丢弃水滴,慌不择路地飞走了。
茶楼的外墙上有一盏摇摇欲坠敷衬玻璃罩的灯,那亮度仅比煤油灯的照明要强一点儿,昏暗的光 线勉强让楼前庭院能有个看路的亮光。董海香先来到安喆的越野车旁等着他,安喆走到汽车跟前,看 着董海香倦怠的脸上挂着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安慰她也算是嘱咐她:
“ 晚上你要早睡觉 ,不要太劳累 ,我有时间就会去找你的 。”
“海蜇 ,你有空就多陪陪我 。别看我平时工作很忙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时候心里感到很害怕 。”
“我理解 ,一个女孩子 ,孤身一人远离家乡 ,那种感觉肯定好不了 。”
“好 ,那我走了 。”
“天黑 ,路上小心 ,开慢点儿 。”
董海香拿出车钥匙,走到自己的福特车跟前,打开车门,侧身坐进车里,朝右拧车钥匙,发动机 “轰”的一声启动了:
“再见海蜇!”
董海香摆摆手,汽车缓缓离开茶楼前的车位,开到公路上,很快就不见了 。安喆也挤进自己的美国吉普车 ,驾驶汽车离开茶楼 ,钻进了黑黑的夜幕中。
遥远的东方天际边,絮状的云朦朦胧胧地开始泛白,可是调皮的星星还挂在漆黑的空中眨着她的大眼睛,月亮姐姐整理着头上蒙着的纱巾去遮盖害羞的脸庞,静静地等待太阳妹妹勇敢地喷放出她的光芒后 ,再悄悄返回自己的闺房去小憩。
终于,天大亮了 。昨天夜里还在空中翻滚的乌云,还在天际哭泣的秋雨,还在山林间飞舞驱赶热 魔的凉风,太阳妹妹悄然出现在天穹,它们夹着尾巴就都灰溜溜消失不见了踪影。那蓝宝石般的天空, 那沁人心脾的柳荷清香,那叽叽喳喳银铃般的鸟鸣,那低沉而洪亮的汽笛长啸,一日复一日的又降临于鄂楚大地的灵魂: 武汉三镇。
虽然秋天的天气已经很凉爽了,可是局座办公室里的吊风扇仍然呼啦啦地拼命旋转着,办公室里 坐着各个处理的头头们,他们有的人嘴里叼着根旱烟袋,嘴里鼻子里包括烟袋锅都冒着缕缕青烟;有的人拿着根小木棍杵在嘴里剔牙,随着剔牙小木棍一上一下的动作,上下眼皮也一皱一皱地往鼻梁中 间那儿挤,嘴唇也配合着小木棍来回抽动,剔出来的污垢要么吞到肚子里去要么就啐到地面上 。不管你有什么小动作 ,局座照旧嘚吧嘚讲他的话。
“委员长表彰了上海局 ,说他们抓捕了大批革命党高层人物 ,立了什么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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