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防静电包装材料里,找到一块相对干净、巨大的银色保温毯。我将他裹紧,像包裹一件濒临破碎的精密仪器。
“别睡,看着我!”我拍着他的脸,强迫他保持清醒,同时撕开一袋电解质冲剂,混入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他的吞咽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
环境同步器被我重新开启,但这一次,我不再是接收者,而是发送者。我将它紧紧握在手心,对着它清晰地说:“状态更新:核心用户陈屿,体温39.8°C,意识模糊,急需物理降温。请求加载‘紧急物理降温’协议。”
同步器忠实地将我的语音转化为文字,显示在它的小屏幕上,并通过加密信道发送出去。但我知道,此刻能回应这份“请求”的,只有我自己。
我翻出医疗包里的酒精棉片和冰袋(他连这个都准备了)。剥开他汗湿的衬衫,用酒精棉片擦拭他滚烫的额头、脖颈、腋窝和掌心。冰袋用毛巾包好,敷在他的额头上。每一次冰冷的触碰,都让他剧烈地颤抖一下,发出模糊的呻吟。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我不断监测他的体温,喂他喝水,更换冰袋,擦拭身体。实验室里只剩下他粗重滚烫的呼吸声、我拆包装的窸窣声,以及同步器屏幕上偶尔跳动的、代表数据发送成功的微小字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药物开始起效,也许是物理降温起了作用,他滚烫的皮肤温度似乎降下了一点,急促的呼吸也稍稍平缓。他不再挣扎着要去看屏幕,而是半闭着眼睛,虚弱地靠着我。
“……林溪……”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嘶哑。
“我在。”我握紧他依旧滚烫的手。
“那个边界……”他喃喃着,即使在半昏迷中,执念依然清晰,“气味的神经编码……温特的数据……非线性太强……找不到映射的……稳定接口……”他的眉头痛苦地蹙起,仿佛在睡梦中依然被那道未解的难题折磨。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这个男人,连灵魂都在为他的造物燃烧。我低下头,靠近他发烫的耳廓,用最清晰、最坚定的声音说:
“陈屿,听着。那个边界,不在温特的数据里,也不在你烧坏的CPU里。”我引导着他那只裹在保温毯里、依旧滚烫的手,再次抚上我无名指上冰凉的指环,让他的指腹感受着内圈那独一无二的金色纹路。
“它在这里。”我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混沌的力量,“在你的核心绑定协议里。在我的心跳频率里。在我的体温阈值里。当你追逐的边界让你越过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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