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工作站,屏幕上打开的是那份令人生畏的神经科学数据。复杂的脑电波图谱、密密麻麻的分子式、非线性关联模型……每一个符号都像天书。我努力回忆着他之前零碎的呓语,试图理解那些“非线性”、“熵值”、“映射接口”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里,”陈屿靠在旁边的折叠床上,裹着毯子,声音虚弱但清晰了许多,他用手指虚点着屏幕上一条异常波动的脑电曲线,“看到这个Gamma波段的同步爆发了吗?它出现在受试者闻到‘童年老宅木香’的瞬间,强度远超其他已知气味。但温特提供的标准气味分子库里的‘木质调’分子组合,触发的反应却很弱,甚至没有。”
我皱着眉头,努力跟上他的思路:“所以……问题在于,我们设备模拟的‘木质调’,和受试者记忆中那个触发强烈Gamma波的具体气味分子组合……不匹配?我们模拟的是‘概念’,而大脑记忆的是‘具体实例’?”
“接近,但不完全。”陈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更深的困惑取代,“难点在于,记忆中的气味是动态的、复合的。‘老宅木香’可能包含了陈年木材的特定酯类挥发物、潮湿环境下的微量霉菌代谢物、甚至混合了当时环境中可能存在的炊烟或旧书气味……这些成分的比例、相互作用,构成了独一无二的‘指纹’。而我们现有的技术,只能模拟已知的、相对单一的气味‘类别’,无法精准复刻这种高度个性化的、带有强烈情境关联的‘分子记忆包’。”
他顿了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温特的数据显示,这种高度个性化的记忆气味,在大脑中的编码方式非常独特,与标准气味刺激激活的脑区有显著差异,呈现出强烈的非线性特征。我们找不到一个普适的、稳定的映射模型,将设备模拟的气味分子组合参数,转化为大脑能识别为‘特定记忆’的神经信号。”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代表不同脑区激活状态的彩色光点,它们对应不同气味刺激时,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跳跃,有的沉寂,毫无规律可言。“所以……你想强行给这些混乱的‘光点’找规律,建立一个统一的数学转换模型?就像……”我努力搜索着比喻,“就像用一套固定的解码器,去破解无数把结构完全不同的锁?”
“对!”陈屿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但问题就在这里。锁的结构(神经编码模式)千差万别,而且可能还受当时情绪、环境等无数变量的干扰(熵值太高)。一套解码器不可能通解所有。我之前的思路是寻找‘共性边界’,但……”他无奈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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