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奢想,但玉笙姑姑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在一旁很轻很轻地对她摇了摇头。
于是辞盈颤着眸望向前方的夫人,即便是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几近脱力,夫人依旧死死将她护在身后。
辞盈垂眸,眼泪簌簌而落。
夫人没有顺着谢清正的话往下说,而是冷声道:“谁说辞盈是婢女,我已经派人传信给舅舅和表哥,从明天开始,辞盈就是我姜家的六小姐,入族谱,放在大表哥大表嫂膝下。”
姜家,是林兰母亲的母族,林兰口中的舅舅,是当朝礼部尚书姜温。这二十年来,林兰因为当初的事情同林家断亲决裂,但同姜家一直有走动。
林兰目光决绝,望向林清正的眼神,冷漠之中带着隐隐的厌恶。林清正哑然,即便夫妻二十载,他还是不了解林兰。
今日哪怕用以死相逼也要让一个婢女成为谢家的主母,是因为这婢女的确得了她的喜欢,还是林兰酝酿了二十年想出来的对谢家和林家的报复。
但他又还算了解林兰,林兰的确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当年林家二老在马车下跪着送她上花轿,她颓然地停下挣扎的手,满眼泪痕地说了那一句“今日我林兰还你们一命,今生恩断于此”。
那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妥协。
谢清正看着林兰,玉笙的手仍按在其脖颈淌血的那处,谢清正顿觉哑然,心中明白,不管是因为什么,林兰今天不会再妥协了。
谢清正闭眼,声音低了下去:“殊荷,你的婚事,你什么想法。”
是从这一句开始,辞盈才看见原来谢怀瑾也在房中。
辞盈看向谢怀瑾,家主说话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窗边是一棵开满海棠花的树,风一吹,海棠簌簌而落,像是浅红色的雪。谢怀瑾就站在那一场浅红色的雪中,闻言轻笑了一声。
像山间雪,像潺潺的溪流。
那一抹笑,定住了辞盈的眼睛。
很久以后辞盈才知道那时候谢怀瑾在笑什么。
但现在辞盈望着谢怀瑾,只听见自己的心上人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母亲决定就好。”
就这样,满屋跪地瑟瑟发抖的奴仆为背景,林兰脖颈间已经停止淌血的伤痕作点缀,一片死寂之中,谢清正最后出声,定下了这桩荒唐的婚约。
至于辞盈,没有人会过问辞盈。
没有人会问一个婢女是否愿意嫁给金尊玉贵的主子,没有人会问辞盈是否想要嫁给自己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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