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皮甲,手里还攥着一把磨尖的钢筋。这是三个小时前,试图潜入“活捉”她的赏金猎人之一。另外两个同伙,一个被她用半截断裂的机器人手臂砸碎了脑袋,另一个则被她引导着冲进了垃圾场深处的辐射淤泥坑,此刻大概已经成了一滩冒着泡的有机质。
苏莞正坐在她的“工作台”前,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她依旧拿着那把光亮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古琴琴身焦黑外壳上沾染的一点暗红色血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而非刚刚夺人性命的凶器。
“啧,真脏。”她蹙着眉,不满地低语。废土的水太珍贵,不能浪费在清洗上。她的指尖在血迹上停顿了一下,一丝冰冷的麻木感顺着神经蔓延开。这不是第一次杀人,在废土挣扎求生,杀戮是常态。但这沾染在她“净土”上的污秽,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厌恶,仿佛连这最后的寄托也被这污浊的世界玷污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翻腾的恶心感,强迫自己专注于指尖下的洁净工作。这古琴,是她唯一不能容忍被玷污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温和,与废土粗粝环境格格不入的男声,在她加固的“门”外响起:
“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金属板的缝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这声音太过“完美”,太过“干净”,在充斥着金属噪音和血腥味的垃圾场里,显得格外突兀,像精心调制的陷阱。
苏莞的动作一顿,镊子停在半空。她没有立刻回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手指无声地搭上了琴弦。身体本能地绷紧,如同感知到致命威胁的野兽。空气中未散的血腥味和这突兀的“温和”,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我没有恶意。”门外的声音继续说道,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只是路过此地,被…一种奇特的韵律吸引。它似乎…能穿透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韵律”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非人的、观察实验样本般的精准。
韵律?苏莞眼神微眯。她刚才只是无意识地用指甲轻轻刮过琴弦,发出比蚊蚋振翅大不了多少的摩擦声。这都能听见?敏锐到这种程度,绝非人类!冰冷的手指在冰冷的琴弦上收紧。
“你是谁?”苏莞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冰冷而警惕,像淬毒的针。
“一个…迷失在声音荒漠中的旅人。”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我叫墨白。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关于…你手中那件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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