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准仓又开了,咱们的粮——卖不上价了。”
钱大宏的话说得磕磕巴巴,赵崇礼站起身,一把揪住钱大宏的领口,力道大得把他拽了个趔趄:
“卖不上也得卖!”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老仆,脸型瘦长,颧骨很高,头发灰白,脚步慌张得像踩在炭火上。
他是赵家在河间府的庄头,姓吴,替赵家管了二十年的田产。
平日里见人总是笑嘻嘻的,这会儿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处,进门就嚷嚷。
“老爷!不好了!”
赵崇礼松开钱大宏的领口,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什么事?”
“刘秉义——刘秉义那老小子背着咱们偷偷往市集上卖粮!他家的骡车天不亮就拉了三车粮去了城南的集市,比平准仓的价还低,一石只卖九钱银子!”
祠堂里顿时炸了锅。
“刘秉义?他疯了?”
钱大宏揉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咱们花了十万两银子才把米价撑到这个份上,他低价抛售?这不是拆自家的台吗?”
吴老头喘着粗气:“不止刘秉义,小的打听得清清楚楚,河间府还有两家——周掌柜和孙掌柜——也在偷偷出货。”
赵崇礼的脸色铁青,他一把抓过椅背上的外袍披上,大步往祠堂外走:
“备马!去河间府!”
钱大宏追在后面:“赵老,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带!”
当天下午,赵崇礼带着二十多个家丁,骑马赶到河间府刘家庄。
刘家庄的朱红大门半敞着,门前的拴马石上空荡荡的,院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赵崇礼翻身下马,一脚蹬开大门,大步冲进正堂。
刘秉义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见赵崇礼闯进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哟,赵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崇礼站在正堂中央,身后的家丁已经把门口堵死了,他盯着刘秉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刘秉义,你什么意思?”
刘秉义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挤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什么意思?赵老这话可问得住我了,我不过是做点小买卖,倒几车粮食,怎么——这也碍着您老人家了?”
“你不知道我们在统一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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