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毁的——这件事,崔御史知不知道?”
崔瑀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
江源替他说了,“那朕再问你一件事。你弹劾郑文渊之前,收了赵崇礼多少银子?”
崔瑀的脸一瞬间变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江源已经把手里那份折子往御案上一拍。
折子落在金砖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跪在后排的几个言官同时打了个哆嗦。
“这里是暗卫花了半个月查出来的全部证据。赵崇礼给崔瑀的三张银票存根,每张一千两,一共三千两。”
“还有他给另外六名言官的贿赂明细——你们要朕一个一个念出来吗?”
满殿鸦雀无声。
那十六名言官里,有七八个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跪在最边上的一个年轻御史开始发抖,膝盖在金砖上蹭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
崔瑀膝行着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金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臣——”
崔瑀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臣不知道那些银子是——”
“是什么?”
江源打断他,“是败露之后的赃款?还是你替赵崇礼办事的辛苦费?”
“崔瑀,你在都察院干了二十年御史,历经三朝,从不掺和党争,朕一直以为你是个清白的人。”
崔瑀整个人瘫跪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江源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那一片绯色官袍,转身重新走上御阶,在龙椅上坐下。
他的目光从崔瑀身上移到那十六名言官身上,又从他们身上扫过满殿文武百官。
“传旨。”
“赵崇礼操纵粮价、贿赂言官、破坏朝廷新政,即刻缉拿归案,交三法司会审。”
“其在京畿的所有田产、粮行、钱庄全部查封充公。”
“囤积的粮食全部没入平准仓,以官价售与百姓。”
“崔瑀及其同党十六人,全部革职收监,交都察院审办。受贿言官从重治罪,永不起复。”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江源站起来,又说了一句:
“平准仓从今日起改为常设制度,五城各设一座,归户部管辖。官价八成,永不加价。”
常安站在御阶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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