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色旧道袍,浆洗发硬,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稀疏花白,用一根枯树枝随意挽了个道髻,几缕散乱的白发在风中飘拂。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皮肤黝黑粗糙,如同饱经风霜的老树皮。他低着头,专注地扫着脚下每一级石阶上的落叶、浮尘和鸟粪,动作不快,却极其稳定、专注。手里那把扫帚更是简陋得可怜,就是几根枯竹枝随意捆扎而成,磨损得参差不齐。
他太普通了,普通得像这后山随处可见的一块石头,一截枯木。气息微弱,步履蹒跚,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甚至连寻常老人的气血都显得衰败枯槁。若非那“沙沙”的扫帚声,凌墨几乎会将他忽略过去。
然而,就在凌墨目光触及这老道的刹那!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猛地从他灵魂深处炸开!
灾厄圣体的被动感知,第一次,没有拉响刺耳的警报!没有冰冷的敌意锁定!没有倒计时的压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如同狂暴的飓风眼中心,那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老道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静谧的力场。罡风呼啸着卷过他的身边,却自动绕开,连他道袍的衣角都未曾掀起。纷扬的落叶在他扫帚前打着旋儿落下,如同被无形的屏障约束,规规矩矩地堆积到路边。他走过的地方,连喧嚣的风声都似乎被抚平,只剩下那永恒不变的“沙…沙…”声。
这绝非普通的扫地杂役!
凌墨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敬畏与探知欲!他死死盯着老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那看似平凡无奇的扫地姿态,举手投足间,竟隐隐契合着某种玄奥的韵律——一种将自身存在感收敛到极致,与环境彻底融为一体的…大道至简!
这…这分明是将敛息一道,修到了返璞归真、近乎于道的境界!远非自己那“盆栽级”的模仿可比!
老道似乎对凌墨的窥探毫无察觉。他依旧低着头,专注地扫着石阶。一级,又一级,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扫来,离凌墨藏身的巨岩越来越近。
凌墨屏住呼吸,将敛息术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限!他把自己想象成岩石上的一粒尘埃,一片即将腐烂的落叶,一丝即将消散的雾气。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微弱声响。
终于,老道扫到了巨岩下方最后一级石阶。
他停了下来。
没有抬头,没有言语。只是慢悠悠地直起佝偻的腰,发出几声轻微的骨骼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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