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内只剩下炉火舔舐锅底的“噼啪”声,以及药膏翻滚冒泡的“咕嘟”声。焦糊与药渣的苦涩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
数日后,执法堂侧殿,卷宗库。
此地与外门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光线幽暗,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陈年纸张和墨汁混合着灰尘的霉味,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类似铁锈和旧血的冰冷气息。一排排巨大的、由阴沉木打造的厚重书架,如同沉默的卫士,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书架上密密麻麻堆叠着各种材质、大小不一、颜色晦暗的卷宗、玉简、皮卷,其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在角落无声蔓延。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只有尘埃在从高窗缝隙透入的惨淡光柱中缓缓飞舞。
这里是宗门历史的沉淀之地,亦是无数被遗忘或刻意掩盖的隐秘角落。
凌墨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他出示了代表外门小比冠军身份、权限略高于普通弟子的玄铁令牌,看守此地的是一位昏昏欲睡、眼袋浮肿的老年执事。老人浑浊的眼睛扫过令牌,又瞥了一眼凌墨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浑浊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没有多问,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指向库房深处某个积灰最厚的角落,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宗门舆志、地理堪舆……都在那边……自己找……别弄乱了……” 说完,便又缩回他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藤椅里,仿佛随时会睡去。
凌墨步入卷宗库。冰冷的霉味扑面而来。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巨大空间中回荡,如同踏在古墓的石板上。两侧高耸的书架投下浓重的阴影,仿佛随时会倾倒下来。
他径直走向老人所指的角落。这里的书架更加古老,木料呈现出深沉的紫黑色,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卷宗大多是厚重的皮卷或脆弱的竹简,用暗沉的丝绦或麻绳捆扎,其上覆盖的灰尘几乎要将字迹彻底掩埋。空气也更加阴冷。
凌墨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平静而快速地扫过一排排卷宗侧脊上模糊不清的标签。
《云州山川考·残卷》——无用。
《宗门初立地脉图录·摹本》——过于笼统。
《灵矿开采纪要·叁拾柒年》——掠过。
《后山禁地舆图详解·禁》——禁字被朱砂涂抹,字迹凌厉。
《地脉异动录·秘》——秘字同样刺眼。
他的指尖拂过冰冷的卷宗表面,带起细微的尘埃。时间在死寂的霉味中悄然流逝。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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