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官衙坐落於皇城之内,算是整个大唐最核心「统治层」的重要组成部分。
官衙的小书房内,三人围着书桌坐下。
「河北今年的税,可以少收两成。」
武安说话了,宋璟把这句话记录下来,然後,坐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刘仁轨就立刻道:「不要这麽搞。」
「为什麽?」
「难道不应该是你解释一下,为什麽要少收这两成吗?」
「打仗的时候,河北的人力物力一直在往北边输送,百姓的压力很大。」
「朝廷的..:...负担也很大,」刘仁轨还琢磨了一下压力两个字是什麽意思,马上就没好气道:「而且降税的事绝对不可以在明面上说出来,你给河北降了,马上就有无数事端生出来。」
「比如说?」
「关陇也在打仗,怎麽不见朝廷给降税?」
「关陇这边同时吃进了安西河西以及藏地的利益大头,而且这两年内除了徵募兵员粮草,朝廷这边也一直在轻薄赋。」
武安不是脑袋一拍就打算往底下「撒币」,他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和幕僚们制定了相应的一系列政令,其中就包括安抚百姓,以及为接下来的「开海」做铺垫。
大唐如今航海业最盛的地方,其实不在江淮,而是在......河北,和辽东。
刘仁轨认真勘酌了一下说辞,缓缓道:
「轻薄赋和降税,真的不能混为一谈,要是河北现在那边出了什麽天灾,朝廷这边也得是打着轻薄赋的名头去接济赈灾,因为这种口子轻易开不得,如果一开,其他地方的人都会觉得不满。
这种不满,换个说法就是......民怨。」
谁还不是大唐子民了?
怎麽他们那边少交钱,我们这边还得交那麽多?
用朝廷的宏观角度来看,如果把大唐各州县的收支用数据形式表现出来,那麽收入高的肯定要多付出一点,而收入少的,甚至是无收入的......朝廷正常来说也不会管。
就俩字,交税。
古代朝廷基本上如此。
而且,这其中肯定还会涉及到无数类似於地域歧视地方爱恨情仇以及多年历史遗留问题的麻烦,刘仁轨在官场上活了几十年,看到的这些问题已经太多太多。
更何况,大唐也太大了,管不到方方面面的细枝末节才是常态。
人心里的成见像是一座大山,从小就开始听的那些话,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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