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顶梁柱的男人没了,剩下孤儿寡母的就容易遭欺负,不过这也分情况,一般都是天後领着几子去欺负别人。
今天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过天後已经无暇生气了,毕竟时间紧任务重,她还得操心接下来的那件大事。
少帝做了两年的皇帝,现在要被废了,宫内的消息虽然已经传出了一点,但气氛却并不显得压抑,只有平常服侍少帝的那些宦官去他面前掉了儿滴眼泪。
其余的,早就都换成了武安或是天後的人,这时候高兴还来不及呢。
少帝和相王兄弟俩如今不得见,他知道每日都有不少人去相王跟前奉承,好在相王最近被限制出入宫城,外臣暂时还没能到他面前说话卖乖。
西内苑附近的驻军比以往多了一倍,大量的北衙兵在周围布防和昼夜换班巡逻,少帝站在高楼上,能清楚看到远处的皇家禁苑里都有军队的屯营驻紮,这让他想起了先前二兄发动的第二次宫变。
那次,废太子率领的叛军势如破竹,从玄武门捣入宫城,一路高歌猛进,直至最後被援军包围。
後人大概会觉得废太子的这次挣紮有些可惜,明明他是有机会赢的。
可身在其中的少帝却看明白了,以武子镇的手段,八成就是主动让人给废太子开了门,让废太子帮忙把脏活儿做完,最後关门打狗。
武安对宫城的掌控力甚至比掌控他自家的王府还要轻松,但真正让少帝下定决心开摆的事情,
还得是最近宗室被一网打尽的事情。
弟弟相王年轻气盛,或许还会觉得和他说过话的鲁王就这样被下狱冤杀,未免太过於荒唐,但少帝知道,鲁王在指使刺客杀了人之後,又把脏水分别泼到了梁郡公李孝逸以及吏部侍郎韦玄贞的身上。
韦玄贞是自己的岳丈,换言之,也是少帝在朝堂上的唯一班底。
鲁王想玩一石三鸟,却也让少帝看明白了,压根就没人鸟自己这个正牌天子,大家抢的无非是权,皇帝就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忠君爱国可以是一门生意,也可以是一门学问,但偏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少帝坐在楼台上,望天。
一双手从後面楼住他的脖颈,少帝头也不回道:「趁这时候把你喜欢的那些东西收拾几件,过阵子搬出西内苑的时候可以带走。」
「那可不好。」
韦贵妃跪坐在他身侧,头枕在少帝的膝盖上,轻声细语道:「到时候处处都要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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