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伏在天後面前的,是裴行俭的夫人库狄氏。
除了某人和其妻子敢在东内苑里恃宠而骄,其余人在天後面前绝不敢有半点放肆,哪怕是私底下关系并不好的裴氏和武氏两家,明面上互相都是给足了尊重。
天後坐在御案後,一身黑色常服和衣冠,先是下令赐座位,然後语气温和地询问着库狄氏家里的近况。
双方对答了几轮之後,天後终於道:
「本宫听说裴尚书常有病痛,在家中静养,朝廷肱骨之臣如此虚弱,实乃国家之非福,本宫已经备下药方,郡夫人离开的时候可以带走。」
库狄氏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又陪着天後说了一会儿话,能说的基本上都已经说完了,她便主动道:
「妾告退。」
「送送郡夫人。」
几名女官送库狄氏来到殿外,早就有人等候在外面,一名老宦官对她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後从身後伴当的手里拿过一卷簿册,双手递给库狄氏。
簿册不厚,但也显然没有一张两张药方那麽薄。
库狄氏指了指那卷簿册,有些疑惑:
「这是.....」
不等她问完话,老宦官就回答道:「霍光传。」
「听说汉初往後三代贤臣之权重,无人高过霍光,生前辅佐幼帝,死後举族谋反被诛,虽不齿於史家,但也毕竟是个人杰。」
军帐内灯火葳,黑齿常之把手里的一封书信丢给面前的幕僚,失笑道:
「我不过是个匹夫,朝中一些人竟然说我要做霍光。」
幕僚接过来看了两眼,哑然一笑:
「大将军在边关立功,那些腐儒在朝中饶舌,倒也相映成趣,大将军怎能是霍光,当以卫青相喻。」
黑齿常之连忙摆摆手:「唉,这话可不敢说。」
他的出身,是百济人。
虽然大部分唐人再怎麽骄傲包容,觉得只要你肯为大唐立功效死,那我们便是同族;
那也还有少部分人,也会借着你的出身打击排挤你。
黑齿常之并非善战的莽夫,他能打仗,也能搞一搞人情世故。
外面有亲兵掀起帐帘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食盒,在他们面前打开,将一道道菜肴放到他们面前,其中,甚至还有酒。
亲兵摆好了菜肴,起身施礼後离去。
「大将军,你说过的,战时禁酒。」幕僚提醒道。
「反正,这也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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