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垮了恐惧的堤坝。
她挣脱了丈夫的搀扶,踉跄着扑到棺材边,枯瘦的手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拂过赵勋的头发。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真实的发丝触感,让她浑浊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泣不成声,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棺材边缘,支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贪婪地看着儿子活生生的脸,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深处。
赵熏岳,这个沉默寡言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他大步上前,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另一只手则重重地、带着一种确认和支撑的力道,按在了赵勋的肩膀上。那手掌宽厚、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茧子,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感,让赵勋心头又是一酸。
“啊爸…...”
赵勋看向父亲,那张一贯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惫、震惊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眼角的皱纹里似乎都盛满了泪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赵建国声音哽咽,只是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按在儿子肩膀上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一家四口,围绕着那口象征死亡的破败棺材,以一种极其怪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方式团聚了,悲恸与狂喜交织眼泪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气息。
周围的混乱并没有完全平息。远处,惊魂未定的人群挤在门口或角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好奇和难以置信。
那个瘫坐在地的殡仪馆工作人员,此刻终于缓过点神,连滚爬爬地躲到了远处,手里的锤子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对了!医生!快叫医生!”
赵建国猛地想起儿子的伤势,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赵安也从狂喜中稍稍回神,看到赵勋胸前那大片刺目的鲜红,小脸瞬间又吓得惨白,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捂住,却又怕弄疼哥哥,小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没事,不用那么着急。”
赵勋淡淡地回复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原本给他穿上的白色入殓服已经变了颜色。
“哪能不急?你现在可是从一个......”
赵熏岳话没说完,死字被他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手中正忙不停地拨打急救电话。
赵勋没再阻止,此刻的他脑海十分混乱,尽管从死里逃生,可他十分清楚,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这一切,才刚刚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