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场,看似是“教学”,实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疗伤”的过程之中。
齐司裳那醇厚、绵长的混元真气,正通过那两根不断交击的树枝,以一种,极其隐蔽,却又,源源不绝的方式,缓缓地,渡入苏未然的体内。
这股真气,没有去冲击她那被封锁的丹田,而是如同一位最耐心的园丁,在她那早已荒芜的经脉之中默默地耕耘播种。
它在重新为她构筑一个全新的武道之基。
一个不再建立于“恨”,而是建立于“守”之上的道基。
时间在这一场奇特的剑舞之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齐司裳的最后一剑,轻轻地,点在苏未然手中的树枝之上,而后,飘然收回时。
苏未然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
她手中的树枝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
她看着眼前这个额角已布满了细密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如同雨后初霁般灿烂的笑容。
“多谢……先生。”
她缓缓地对着他深深地一揖。
这一揖拜的不是救命之恩。
而是传道之恩,是再造之恩。
齐司裳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重新燃起的清澈的坚韧的火焰,他的心中也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朵在深渊之中几近枯萎的幽兰,终于被他从那无边的黑暗与泥淖之中拉了回来。
他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执行自己那场早已酝酿多时,即将要将整个金陵城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复仇了。
北镇抚司衙门,这座白日里便已阴森可怖的人间炼狱,此刻在狂风暴雨的冲刷下,更显得鬼气森森,仿若一头蛰伏于幽冥地府的巨兽。高大的院墙如黑色的悬崖,沉默地抵御着风雨的侵袭,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墙头之上,此刻竟连一个巡逻的哨兵都看不见踪影。然而,就在衙门后墙一处最不起眼的、负责向外排放污水的暗渠渠口,两道身影却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自那狂暴的雨幕中浮现而出,仿佛他们本就是这风雨的一部分。
当先一人正是齐司裳,他一身玄色劲装,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他那挺拔的身躯之上,勾勒出如山岳般沉稳的轮廓。他并未撑伞,也未运起护体真气,只是静静地立在雨中,任由那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清俊的面庞,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刹那间划破天际的电光映照下,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于非人的平静。在他身后,苏未然同样一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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