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黑布严密包裹着的、长逾五尺的沉重条状物,正静静地倚靠在墙角。那是他让丐帮帮主乔横动用所有力量,从他金陵旧宅那口尘封的箱底,连夜取出的故物。今夜,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寻常的刺杀,而是一场,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帝国军队的战争。一场战争,需要一件,真正的、属于战争的兵器。
苏未然坐在一旁,用一块柔软的丝绸,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而又无比专注地擦拭着那柄属于她的“青鸾”剑。剑身薄如蝉翼,在豆大的、昏黄的烛火下,流转着青濛濛的、令人心悸的寒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心中那份因紧张与期待而狂跳不已的心。
终于,窗外传来了三声长、两声短的更夫梆子声,子时已至。
齐司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清明,所有的疲惫与损耗,都已在他那与天地同息的《混元一炁功》之下,恢复如初。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伸出手,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庄重姿态,解开了那层层的黑布。
一柄刀,一柄长逾五尺、通体黝黑、造型古朴霸道绝伦的双手长刀,无声地,展现在苏未然的面前。
正是那柄,曾随他在漠北的沙场上,饮血无数的“断岳”!
刀身无光,刀刃厚重,看似朴拙,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间禅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一股浓烈得,仿佛能化为实质的沙场煞气,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干涸的血腥、冰冷的铁锈与无数亡魂不甘嘶吼的,独属于战争的味道。
苏未然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看着那柄刀,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头,从上古的、血腥的战场之上,苏醒过来的,洪荒巨兽。
齐司裳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刀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充满了怀念与悲凉的光。
“老朋友,”他喃喃自语,“六年了,我本以为,你我,永无再见之日。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要让你,再为我,饮一次这世间最肮脏的血。”
他说罢,不再有半分迟疑,将“断岳”刀负于背上,又将“洗心”软剑束于腰间。他看着苏未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走吧。”
两人身形一晃,已如两缕青烟,消失在了那无边的雨夜之中。
紫禁城,这座世界上最大的、也最危险的牢笼,在深夜的雨幕中,如同一头陷入沉睡的巨兽,露出了它最脆弱的,腹部。白日里那场声势浩大的戒严,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此刻的防卫,外紧而内松,充满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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