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定下了怎样一桩盖棺定论的罪名。”
他说罢,便大袖一甩,迈开脚步,从容不迫地,向着那早已被死亡的阴影所彻底笼罩的,王府正门,昂然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最后一抹凄厉的余晖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一种属于文人风骨的,悲壮与,决绝。
府门之外,黑云压城。那个熟悉的、带着礼貌而又冰冷微笑的锦衣卫指挥使张谦,正手持一卷明黄的圣旨,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清晰的声音,高声宣读着。那一条条罗列的罪名,比之前任何一位藩王,都更为严重,也更为,恶毒——私下里与地方卫所将领宴饮,意图收买军心;以研究道法为名,招募大量江湖术士与武林高手,暗中习练禁术;更甚者,竟在家中私设工坊,伪造大明宝钞,意图扰乱帝国经济,颠覆社稷……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向这位以风雅与才情著称的亲王,那颗高傲的、不容玷污的心。
朱柏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恶毒的、荒诞的罪名,所指向的,是另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直到张谦,宣读完了那最后一句,冰冷的“……着即刻锁拿进京,交三法司会审,钦此!”之后,他才终于缓缓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阵,悲凉而又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三法司会审’!好一个‘仁政新风’!”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长街之上,久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荒诞与讽刺。
他看着张谦,那双温润的、属于文人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团熊熊的、决绝的、足以将这天地都焚烧殆尽的火焰。
“请回禀陛下。”他一字一句地,平静地说道,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三日之后,本王自会给他一个让他,也让这天下人都最满意的交待。”
他说罢,不再看那张谦一眼,猛地,转过身,大袖一甩,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昂然走回了那座,即将成为他最后归宿的王府之中。
“关门!”
随着他那一声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湘王府那两扇厚重的、雕刻着麒麟镇守图案的朱红色大门,在官军那冰冷的、注视的目光中,“轰隆”一声,重重地,合上了。
也合上了,一个王爷与一个时代最后的悲歌。
当那象征着最后期限的第三日黄昏,如同一匹被塞外英雄血浸染透了的巨大猩红锦缎,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沉重地铺满了长沙城的天际之时,一种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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