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晌午时分,房俊在数十亲兵簇拥之下登船,十余艘商船顺水而下,走三门、过洛阳、顺运河,直抵长江出海口的华亭镇。
途中船队经过三门峡,房俊所乘商船顺着激流而下,不远处砥柱山在水面露出将汹涌澎湃的河水切开,任凭激流鼓荡浊浪拍打犹自岿然不动,船夫们神色紧张的操纵船只,唯恐一不留神撞了上去便船毁人亡。
一句“砥柱中流”早已成为华夏风骨之具现,然而又有几人得知在这茫茫激荡的黄河之上如此一座突兀山石曾撞碎了多少船只、埋葬了多少人命?
这是黄河之上一道实实在在的“鬼门关”!
此前房俊执掌工部之时也曾命人试图用火药炸毁砥柱山,用了多种方法仅只将水面之上的山石炸毁大半,对于水下的暗礁却始终无能为力……
过了三门峡抵近洛阳,黄河河道骤然开阔,汹涌澎湃的河水在此减速,从上游携带的泥沙逐渐沉积,导致河床逐渐升高两岸不得不堆迭河堤严防河水泛滥,年复一年,终于使得这段河道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上河”,却仍旧面临溃堤之风险。
黄河、长江这两条滋养抚育了华夏民族的母亲河,其治理过程几乎贯穿整个华夏民族的历史……母爱像是大棒一样,时不时就在儿子头上敲几下。
船队行至洛阳停泊在孟津渡口,房俊并未下船,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媚娘带着大批侍女、仆从、亲兵以及各式各样的箱笼登船,浩浩荡荡惹得渡口附近行人、商旅纷纷侧目,等见到商船桅杆上悬挂着的一面“房”字旗帜,便知道这是房俊的坐船,赶紧屏息凝气、视如不见。
房二“棒槌”之名闻名遐迩,唯有关中百姓对其多有爱戴,赞其“万家生佛”,而出了潼关无论河南一地亦或山东、江南,都对其深为忌惮,避之如虎。
房俊站在船头搀扶着武媚娘登上甲板,上下打量一番,见其满头珠翠、彩绣辉煌,妩媚神色之中透着一丝兴奋,可见对此番出海甚为期待。
这年代的女子虽然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等闲少有机会出趟远门,更遑论是出海远渡重洋去往番邦异域?
待武媚娘站稳,房俊问道:“商号诸事可都安置妥当?”
武媚娘笑容明媚,轻轻颔首:“郎君放心,有李义府在洛阳坐镇处置诸般杂务,不会出岔子。”
房俊蹙眉:“那厮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性子,确定他不会胡搞乱搞?”
对待李义府与许敬宗这等“榜上有名”的奸佞之辈,他素来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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