鼾声停了。
郝全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鼾声又响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周贵今的床前。
郝全举起板斧,如今这板斧在他手里已能像在师傅手中那样运用自如。
一斧头就能结果他的性命。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斧头,因为多日的磨砺也银光闪闪。
斧头、月光、心里的仇恨相映成辉,渴望着共同唱一首歌,讲一个故事。
那把利斧举过膝盖,举过小腹,举过眉毛,就要举过头顶。
他忽然感到斧头的沉重,重得像一座山,他竟无法将它举过头顶。
月光在斧刃上流转,像一条银色的蛇。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这一斧下去,所有的仇恨都会了结,可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周贵今的鼾声突然停了。
郝全浑身一僵,斧头差点脱手。
但周贵今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线。
郝全站在那道银线上,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在叫嚣着复仇,另一半却在颤抖。
就在这时,周贵今突然咳嗽起来。
郝全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杀了他,我就要去坐牢,那样载芳怎么办?我怎么办?
郝全从里退了出来,又从那根绳子系上屋顶,将打开的天窗轻轻复原。
一只狗在不远处对着屋顶吠叫。
他回到家中,黄载芳等着他。
她没有看别处,只看了看他的斧头,斧头上没有血。
“你没有杀死他?”
“载芳,我们就要结婚了,可为这个人我们去杀一个人,值吗?”
“不是什么值不值的事情,先不考虑值不值,先问自己敢不敢?”
“载芳,再等一等,如果他还欺负你,我一定去杀了他,有这把斧头,杀个人就像杀一只鸡。”
过了两天,周贵今果然又来纠缠载芳。
“你那个小木匠这几天不见了,是到邻村干活儿去了吧?正好你借这个空档,到我家里来陪一陪我。”
“村里人来人往,我怎么能进你家门?”黄载芳说。
“你随我去黄金公司值班,你若陪我一夜,我就彻底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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