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与父皇的理念背道而驰,难以调和。
在他看来,一味的镇压、屠杀、奴役,根本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会积累更深的仇恨。
他犹豫了片刻,还想再说些什么,“父皇……”
嬴政却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声道:“朕今日有些乏了,你且退下,回你的寝宫去吧。”
扶苏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躬身应道:“儿臣告退!”
待到扶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嬴政才缓缓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仿佛在闭目养神。
他并非不明白扶苏话中的道理,可惜……扶苏终究还是太年轻,太理想化,没有真正明白他这位父皇的良苦用心和现实的残酷。
秦灭六国,过程何其惨烈,遭遇了多少顽强的抵抗,最终都被大秦铁骑无情地碾碎。
这其中所结下的血海深仇,所造成的累累杀孽,又岂是几句轻飘飘的仁德之言就能轻易抹平的?
他两次大规模东巡,巡游天下,正是为了以始皇帝的无上威严,亲自镇压各地潜藏的异心,宣示大秦不可动摇的统治。
眼下的大秦,看似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但实际上,平静的水面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在那些被征服的六国故地,不知有多少百姓,心中仍然对大秦抱有强烈的敌意和仇恨。
大秦统一天下才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六国遗留下来的各种势力、各种残余分子尚存极多。若是此刻贸然施以仁政,将那些被俘虏的六国妇孺放归故里,谁能保证她们不会成为各地叛乱势力用来蛊惑人心、凝聚力量的棋子?谁能保证那些心怀叵测的六国余孽,不会打着她们的名号,重新聚拢旧部,掀起叛乱的烽火?
到那时,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大好局面,说不定便会再次陷入战火纷飞、分崩离析的境地。
如今之所以能够勉强维持帝国的统一与安定,很大程度上,无非是因为他还活着!因为他始皇帝嬴政的威名,还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不轨之徒!
过了许久。
空旷的大殿之内,响起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叹息。
“子正,这里便是老夫为你安排的住处了……”王翦笑眯眯地指着眼前一处雅致的院落说道。
肖燃抬眼看去,这处院落虽然比不上王翦自己居住的主院那般奢华,但也布置得颇为清雅别致,干净整洁。卧室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宽大的床榻、一张用以读书写字的案几,以及几个摆放着竹简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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