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嬴政心中百感交集,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诸般情绪汹涌而至。
肖燃这席话,纵是公孙腾这等惯于沙场的硬汉,亦深受感触。
他喟然长叹,“好小子,年纪虽不大,却已博览群书,更能将圣贤之道存于心间;你那双亲若知晓儿子这般有出息又明事理,想必心中亦会无比自豪吧!”
一旁的嬴政闻言,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欣慰之情。
他早已过了闻誉则喜的年岁,然公孙腾对他的小十九赞不绝口,却着实令他内心欢悦且自傲。
肖燃略带羞赧地笑了笑,“上吏谬赞了。”
公孙腾挥了挥手,“此非夸赞;你尚且年幼,便有如此细腻的见微知著之能,还能琢磨出堆肥、曲辕犁这等利器;吾家那顽劣小子若有你一半的悟性,吾便能少操多少心……”
肖燃嘿嘿一笑,未再接言。
公孙腾感慨数语后,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陛下,这曲辕犁与堆肥推广之事,便交予微臣;臣意欲先于官田试行,以观成效。”
“只是,尚需借子正几日,劳烦他前去指点一二。”
肖燃心知肚明,纵使他阐述得再如何透彻,这位执掌国家钱粮的治粟内史,也断不会草率地在全国范围内铺开,必先经过严谨的试验方可。
此乃身为内史所必须具备的审慎,即便他内心已倾向于认可肖燃之法的有效性。
始皇帝自然无异议,立时颔首应允。
“子正,此事就有劳于你了。”
肖燃忙躬身应道:“此乃臣之本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肖燃已返回自己的府邸。
叔姬早已备好热水,待他简单沐浴完毕,便即上榻安歇。
翌日。
院门处传来一阵叩门之声。
肖燃在叔姬的服侍下,迅速整理好衣冠,启门相迎。
“公孙内史……”肖燃认出门外站立的正是昨晚那位面貌粗犷的治粟内史公孙腾,遂开口问候。
瞥见公孙腾的瞬间,叔姬的面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公孙腾笑呵呵地轻拍肖燃的肩头。
“随本吏走一趟吧,车驾已在外恭候。”
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叔姬,而后嘿然一笑:“少年人倒是颇懂得享受生活嘛。”
肖燃:“……”
这家伙,言谈间似乎透着几分不正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