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烤成嘶哑的呜咽。
角落里负责记录的文官们早已抖若筛糠。他们蘸满墨汁的毛笔悬在宣纸上,墨滴晕染出大片污渍,像极了城外蔓延的混沌。当猫捕裹挟着热浪掠过身侧时,某个年轻记录官竟失禁了——浓重的腥臊味混着檀香,在死寂的大厅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只见无心一清猛然站起身来,吼声自喉咙间传出,“从现在起,谁要再敢提有关天道的话题,谁就要被送入判宗!!”
自此,“天道”这个名字,成了无心一清这边人人不敢随意提及的禁忌。
————
时间回溯到七年前。
黑白相间的蒙面猫捕揣起袖袍,缓缓踏入宗宫,他旁若无人地穿过那一众手持武器看守的督宗弟子,最后再打开老宗主的房门,徐徐而过。
雕花窗棂将暮光切割成菱形光斑,老宗主鹤纹红袍上跃动着细碎金芒。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正轻轻叩击紫檀木案,每声脆响都精准应和着檐角铜铃的震颤
低头望了一眼那身穿红袍的督宗老宗主,轻轻欠身,无心一清便随手从身后抄出一把椅子,两猫依次对坐。
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那渗透进身体的温度,老宗主捻须而笑,瞥了一眼无心一清,言笑晏晏:“怎么想起要来找我这糟老头子了?”
无心一清不疾不徐地答道:“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老宗主……”
“嗯,好,天道呢,她近日过得还好吧?”老宗主忽然将茶杯推向对方,杯身轻轻抖动,“你身为师兄,一直都对这个小师妹关照有加,她现在也不辜负你的期望,把你的武义都融会贯通了。“瓷杯茶汤在缓缓荡漾,光线映得无心一清的面纱忽明忽暗。
无心一清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嘴巴却是一闭,脸色忽然阴晴不定了起来,老宗主不经意间提起天道,让他心头一沉。
老宗主看好天道,他一向是知道的。
可是——
老宗主笑意盈盈,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好好带带他,那孩子是个好苗子,她迟早会超越你的。”
眼角一跳,无心一清缓缓抿了一口茶水,老宗主夸赞的话宛如淬着剧毒的利刃,狠狠刺进无心一清的心尖。
他、迟、早、会、超、越、你、的!
这八个字回荡在无心一清的脑海中,仿佛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但,凭什么?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凭什么他要成为天道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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