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冰冷、带着铁锈味的狠劲儿,取代了狂暴的恨意,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幽幽燃烧。
他挣扎着,咬着牙,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每一步都踩在黏腻冰冷的血泊里。他走到老烟枪和瘦猴的遗体旁,脱下破烂不堪的外衣,轻轻盖在他们身上,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兄弟…”他嗓子嘶哑,声音不大却沉甸甸,“这债,老子记死了。十倍…百倍…老子让他们拿命,一筐一筐地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血沫。
他转身,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血清和南桂生的纸条上。这个神秘的“南”,是人是鬼?为何帮他?那句警告…是真心,还是试探?
(七)血誓无声,冷刃向渊
“报仇的路,每一步踩下去,不是自己的骨头渣子,就是仇人的烂肉!”
屋外的酸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废墟里的破铜烂铁,像无数小鬼在哭坟。惨白的月光偶尔挣扎出云层,短暂照亮这修罗场:凝固发黑的血泊、冰冷的遗体、重伤昏迷的同伴、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刘忙站在狼藉中央。他撕下里衣还算干净的下摆,用牙咬着布头,单手配合,死命勒紧左肩最深的血窟窿。布条深陷皮肉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混着血水滚落,他却一声不吭,眼神冷如寒潭。
他走到墙角,拖出一个沾满油污的铁皮箱。打开,里面是他视若珍宝的“老伙计”:
一把保养锃亮、枪管泛着寒气的土造大喷子(“雷吼”),旁边压满粗糙钢珠的弹匣。
一把刀身厚重、布满划痕但刃口雪亮的大砍刀(“破甲”)。
几根油纸包裹、捆得结实的土炸药(“响雷”)。
这些都是他用矿渣废料一点点敲打改装出来的,陪他熬过无数次腥风血雨。他布满老茧、沾着血污的手,缓慢而郑重地抚过冰冷的枪管和刀身,像在与沉默的老友告别。
咔嚓!
枪上膛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把“雷吼”斜挎背上,沉甸甸如半条命。“破甲”用布条紧绑右腿外侧,冰凉刀身贴着皮肤。几根“响雷”,小心塞进千疮百孔的战术马甲内袋,贴着心口。最后,他将“山顶会”筹码、密文纸条、警告纸条仔细叠好,贴身塞进最里层。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昏迷的疤脸身边。呼吸虽微弱,但平稳了些,紫黑色消退大半。刘忙拿起最后一支血清,毫不犹豫扎进疤脸胳膊。
“疤脸,”刘忙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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