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迈开长腿,回了主屋。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外,是心神不宁的温眠眠和面色沉静的福伯。门内,是那个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活阎王。
温眠眠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差点又瘫坐下去。幸好福伯及时上前一步,虚扶了她一把。
“温……姑娘,”福伯开口,称呼已经悄然改变,“你没事吧?”
温眠眠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她抬头看向福伯,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福伯,我……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福伯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他跟在王爷身边几十年,从未见过王爷对谁如此“上心”。打碎了价值连城的古董,只是罚跪一夜。被人欺辱,他便亲自出面,不惜折辱太傅之女,也要为她撑腰。这哪里是对待一个普通婢女的行径?
“姑娘放心,有王爷在,便没有祸事。”福伯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带着一丝安抚,“王爷的脾性……就是如此。你日后只需安分待在听雪苑,好生伺候着,莫要再惹事端便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递给温眠眠:“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姑娘拿去擦擦膝盖吧。院子里的活,老奴会派人来做,你今日先回房歇着。”
这番温和的态度和体贴的安排,与她初入王府时所受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温眠眠愣愣地接过药瓶,捏在手心,只觉得那冰凉的玉瓶,竟有些烫手。
她知道,一切都变了。
……
淮王府,彻底炸开了锅。
仿佛一颗巨石被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江晚儿在听雪苑被逼下跪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传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厨房里,负责烧火的婆子张妈压低了声音,对正在切菜的李嫂说得唾沫横飞:“你是没瞧见啊!我亲家三侄子的小舅子,就在听雪苑外头当差,看得真真儿的!那江小姐,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贵人,就那么‘噗通’一声,给那个叫眠眠的新丫头跪下了!王爷亲口下令的!”
李嫂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王爷为了一个奴才,让太傅的千金下跪?这……这简直是翻了天了!”
“可不是嘛!”张妈一拍大腿,兴奋又后怕地说道,“听说王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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