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爪尖蔓延,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变得异常清晰:母亲蹲在镇东的排水沟旁,用枣木笔在砖石上画符,符的形状像一条弯曲的鱼,她说 “水脉通河底,得给它设个‘闸’”;母亲把一块刻着 “止” 字的枣木牌嵌进排水沟的裂缝,黑水(和现在一样)碰到木牌就退了回去;母亲对着水脉念咒,声音和白阿绣字条上的笔迹一样,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碎片里,母亲画符的砖石位置,就在李寡妇家墙根下,现在那里的砖石已经裂开,枣木牌不知所踪。
小童从镇西跑来,怀里抱着个陶罐,里面装着粘稠的褐色液体(枣木浆),罐口贴着黄纸符。“阿绣姑娘说,这是用三十年的枣木心熬的浆,能堵水脉的缝,” 小童跑得气喘吁吁,“她说你母亲当年就是用这个止水的,木浆里掺了‘锁魂血’,能认你的气息。”
陈三斤打开陶罐,一股熟悉的清香(和记忆里母亲熬的东西一样)飘出来,木浆接触到空气,表面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红光。他用手指蘸了点木浆,抹在排水沟的裂缝上,黑水果然像被挡住了一样,在裂缝前聚成小水洼,不再渗透。
更多的小铁尸鱼从河的方向涌来,钟九歌突然撕碎自己的青布衫,用布蘸着地上的血(自己的伤口血),在镇东的路口画出一道血线。“这是‘血缚符’,” 他嘴唇发白,靠纸人支撑才没倒下,“能暂时困住低阶魂体,给你们争取时间。” 小铁尸鱼冲到血线前,果然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在原地打转,鳞片撞在血线上,发出 “滋滋” 的响声。
但血线很快开始变淡,钟九歌的脸色也越来越差,纸人在他周围快速旋转,像在给他输送最后的力量。
陈三斤正用枣木浆封堵最粗的排水沟,地下突然传来 “轰隆” 声,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炸开。镇东的地面裂开数道细缝,黑水从缝里喷涌而出,将血线冲断,小铁尸鱼顺着裂缝往镇中心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李寡妇家的房屋突然倒塌,废墟里涌出更多的黑水,水里裹着无数铁尸鱼,它们不再是小鱼,而是半尺长的成鱼,鳞片上沾着木屑和布料 —— 是从房屋里 “吃” 来的东西。
镇口的铁牛雕像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河面上的漩涡再次扩大,这次漩涡里映出的不再是鱼群,而是铁牛雕像的倒影 —— 倒影在水里动了起来,牛头转向镇东,像在 “指挥” 鱼群进攻。
陈三斤的噬生爪突然不受控制地指向漩涡,爪心的银锁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的血滴在地上,竟顺着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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