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子刚被陈三斤抓住,井里就传出 “咕嘟” 声,像有东西在水底翻涌,水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手印,密密麻麻,往他手背上按 —— 是井里的怨魂在求他帮忙,希望他能解决这一切。
钟九歌扔出的纸人还在燃烧,但火焰已经开始变小,像风中残烛,纸人身上的魄丝快烧完了。
铁牛虚影踏着火焰冲过来,蹄子踩碎燃烧的纸人,火星溅在它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却激起它更凶的怒意 —— 它的身体比之前更实了,黑风里的镇民魂影已经能看清五官,其中一个是卖糖人的老汉,他的魂影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正伸着手喊 “我的糖人…… 我的糖人还没卖完……”
白阿绣忍着后背的疼,将仅剩的枣木汁泼向虚影,汁落在虚影身上,冒出白烟,发出 “滋滋” 的声响,虚影的动作慢了半秒,但她的布包已经空了,最后一滴汁用完了。
她靠在镇民的尸体后喘气,无意间发现尸体的指甲缝里卡着枣木渣 —— 是之前反抗过铁牛的镇民留下的,他们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离镇灵石还有五丈远时,陈三斤看见天钉的黑烟已经凝成半个人形,模糊不清,人形的手正往铁牛虚影的方向伸,像在召唤它过去。
更可怕的是,黑烟里钻出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线,线的另一端扎进周围倒地的镇民身上,被扎中的镇民皮肤开始发黑,像被墨染过一样,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 —— 黑烟在强行抽取他们的魂气,来增强自身的力量。
镇魂铃突然自己响了,铃声清脆而响亮,刺破黑烟,被线扎中的镇民身体一颤,线竟从皮肤里退了出来,像被铃声吓跑了一样。
陈三斤趁机举铃冲向天钉,却发现铃身的蓝光比之前暗了些,像快要没电的灯,铃芯的温度也降了 —— 铃的力量在不断消耗,快要支撑不住了。
陈三斤握着井里捞出来的凿子,发现凿头沾着的不是普通的铁锈,而是暗红色的血锈,与母亲锁魂符上的朱砂颜色相似,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当铁牛虚影的牛角快顶到他后背时,他反手用凿子刺向虚影的眼睛,凿头刚碰到虚影,就 “滋啦” 冒出白烟,像是滚烫的烙铁碰到了冰,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竟后退了两步 —— 这凿子浸过镇民的血,凝聚了他们的意志,能伤铁牛的魂。
他这才明白小姑娘的话,井里的东西不是摆设,是母亲留给镇民反抗的武器,是希望的象征。
老井的白雾彻底散去,蓝布衫角飘到天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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