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根本刨不动。过了正月十五,村里又要去挖河了。那时候挖河经常搭伙一起干,几个人包了一块地,有说有笑就把活干了,挖好就休息。村干部也不傻,估算好了任务量,所以每个人都不轻松。
我爷爷力气比较大,大家都愿意跟我爷爷一块挖。爷爷质朴,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后来他发现这些人偷懒,就他一个人使劲。说来也不怪他们,饭都吃不饱,哪来力气干活。
这一天,大家吃了馊饭拉肚子,都找了由头回去休息了,只有爷爷组这几个人还在挖。黄昏时,村干部见爷爷这组还在干,一时间有点感动,当众表扬了他们。事情传到了村里,除了爷爷,其余几个人全部挨了老婆骂,说他们瞎使劲。
被表扬的人不高兴,第二天活没干完就早早下工,拍拍屁股走了,只剩下爷爷一个人在干。正月二十日晚上11点,终于完工,爷爷想去撒尿。按说这事可以就地解决,但他是一个节俭的人。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不是自己家的地,也要把小便尿进农田,确保每一泡尿都尿到该去的地方,换用现在的话说,叫滴尿归田。
那时光,半圆的月光照在河床,树影稀疏。爷爷越过河堰,摸黑走向麦田,突然左脚踩空,掉进坑里,上半身卡在坑外。爷爷两手撑地,从坑里爬出来,打开手电,发现刚才踩到了一个深洞,像是刚挖出来的。
话说祖上虽然避讳密探往事,可对家里的子孙还是直言不讳的。李乘风带领一家老小在安徽落户不久就走了,那时候爷爷还小,很多事情都是太爷爷告诉爷爷的。太爷爷掌握了一些理论,但实践总归是差点,到了爷爷这里,已经是连理论掌握得都不太多了,只剩下胆大。
其实这就是盗洞,但爷爷没见过,他判断下面应当是一座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古墓。爷爷往下面扔了一个石子,听声音有五六米深。没有绳子就这样贸然下去,爷爷找来一块石头,堵住洞口,然后撒上土和干草,这才离开。现在想来,爷爷就是安徽的“活雷锋”,如果下面有人在干活,那就被闷死了。
回去以后,爷爷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干,啥也没耽误,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到了第二天下午,生产队队长来了,队长说:“长德啊,光胜叔生病了,妇女炒菜又不好吃,听说你做菜不错,以后就你做饭吧,挖河的事你就别管了。”
爷爷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同组人就不乐意了。谁愿意最能干的离开,但这些人说话不顶用,爷爷还是去了灶台。爷爷白天做饭,晚上就坐河堰看大家挖河。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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