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给舅舅、舅母的,”
“回报。”
待男人彻底没了声息,崔谨立时撒手,就像丢开什么脏东西。
这个许渊,原也不是什么正经表哥,那舅父也并非母亲的亲弟弟,而是一门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
三年前,他们老家遭了水灾,特来投靠,母亲许韵作为江陵城首富许家的家主,向来极照顾本地的族人,便也收留了他们。
许韵在时,碍于她的精明强干,他们不敢造次。
直等到许韵离世,他们便萌生了吃绝户的心思,想欺负崔谨这么个孤女。
崔谨从妆奁夹层里取出解药,以袖掩口,用水送服,复又成为深闺千金文静的模样。
忽听西边窗户一动,一袭深色劲装的小丫头冒出头,低声唤:“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阿曲,伴她左右的武婢。
“我在。”
阿曲立刻翻过窗户,不解道:“许久不见你,奴还以为……”
“小心脚下。”崔谨忙道,“别点灯,把这里清理干净。”
阿曲应了一声,双目如猫,冲屋内扫视一番,心里有了数。她轻巧地越过横流的血迹,熟练地处理男尸。
一甩一扛,她利落问:“小姐,烧了还是埋了?”
就如同问吃烧饼还是馒头一般自然。
崔谨沉吟片刻,道:“先藏起来,还有用。”
阿曲点点头,扛着男尸越窗而出,悄无声息。
乌云散去,月华流泻,映得窗上花影摇曳。
崔谨仔细净完手,来到梳妆镜前,对着铜镜一点一点擦掉面上喷溅的血点。
铜镜里的少女姿容柔美,眼神却寒芒如剑。
她与许韵一点也不像。
许韵端庄秀丽,圆润富态,有着多年历练后的威严与通达。而她,似乎有些过分纤瘦了,低眉顺眼之时,就是一位大门不出、规行矩步的病美人而已。
众人都以为,她是小时候遭了吓才如此,殊不知,她根本就不是许韵的亲生女儿。
七年前,她和真正的谨娘同时被人从江水里救起,待许韵赶到时,小谨娘已经夭亡。
她以为许韵会如同所有失去孩子的母亲一样,丧失神智,悲伤痛哭。
然而,许韵只是红了红眼眶,便挤出笑容,向她迎了上来:
“谨娘!我的谨娘……”
“我的女儿,我们不回京都了,回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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