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放在小厮托起的小盘中当做打赏,这才看向王植呈道,」孝廉公,你爹续弦的妻子又死了?」
祝涛表情古怪,甚至有些惊奇。
王植呈长长叹了口气,面如死灰。
「已快马加鞭从乡中传来家信,家母的确已於三日前意外坠崖而死。」
王植呈擡起头,忍不住苦笑道,「在下明日便会启程回家守孝,再丁忧三年。这段时间多谢诸位兄台的照料了。等王某丁忧期满,哎,期满————再说吧。」
说到最後,王植呈声音越来越小,宛若蝇喃。
围着桌子上听曲儿、赏戏的众人顿时陷入安静之中,用颇为同情的目光看着王植呈。
王植呈也不知是命犯何等煞星,分明德行清廉,才高过人,乃举人出身,只需要在翰林院沉淀几年,便可授录高官,得到重用。
但偏偏短短十多年的时间内,他的爹娘接连暴毙,甚至连兼桃的香火,认的继父家中也是如此。
此次入京,王植呈本以为可逆天改命,攻略张香菱,入赘通州张氏,甚至改姓为张。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的风头都被那位陈宗师抢了去。
他王植呈种种讨好算计,反而如跳梁小丑一般。
如今那张香菱已返回通州城中,对他王植呈更是不理不睬,王植呈便也心灰意冷,不再死乞白脸跟在张香菱身後。
而想到那人,甚至光是脑海浮现陈顺安」三个字。
众人便清晰察觉到,一股厚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周身。
便是祝涛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似是想到了一些不算愉快的回忆。
宗师图录中,他还算好的,反应果决,饮颈一刀,认输退出图录。
反观那巴结上越山道院的蒋大化,可就没这麽好的下场了。
也不知在宗师图录中遇到何等惨绝人寰之事,居然落了个疯疯癫癫、神元受损的下场。
「这位陈宗师拜入仙家门下,现在指不定在哪处名山圣地中逍遥自在,采霞服饵,问道长生呢。」
「可不是,人家现在出行坐的是仙鹤寿龟,喝的是琼浆玉露,那用的穿的,肯定是难以想像的华贵之物,从此以後和我等便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同桌之人感慨不已,摇头叹息。
祝涛将目光从王植呈脸上收回,沉声道,「那位陈宗师,哪怕有天大的际遇,抢先我等一步拜入仙门。但年关大岁将至,我等也未尝没有龙蛇之变、平步青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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