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畅的声音,从庆忌口中传出。
「你可是你是谁?或者说,你认识路靖此人麽?」陈顺安淡淡问道。
庆忌迟疑了下,目露迷茫之色,「回尊上,小神就是庆忌啊,只是路靖————奇怪,这个名字好生耳熟,但小神偏偏不记得在何处听过。」
「那你可知晓赵光熙此人?」陈顺安继续追问。
庆忌闻言,下意识脱口而出。
「生死一知己,此人乃小神刎颈之交。路不敢忘————」
说着说着,庆忌的声音渐渐小去。
祂又陷入迷茫之中。
「奇怪,赵光熙这个名字怎麽越发耳熟?武清县、水窝子、东家、紫蟹银鱼————奇怪,我脑子里面有些不属於我的记忆。
陈顺安目光复杂地看着庆忌。
他自己都不清楚,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路靖,还是那已经开智的庆忌。
亦或是这一人一神融为一体,开出了一朵跟路靖相似的花罢了。
但此等死生之事、转世真灵之说,莫说现在的陈顺安了。
恐怕便是【金丹】真君们也不甚明了。
陈顺安也就不再多虑此事。
「巡水卒庆忌,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陈顺安一声敕令,声如黄钟大吕。
庆忌所化的金身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似马嘶,似龙吟,又似溪流奔涌。
祂四蹄下的云水气旋猛然扩张,托举着,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飞向神宫外侧,那片专门为草头神准备的偏殿群中。
流光所过之处,神宫廊柱自动分开,云阶层层铺就。
最终,祂在一座巍峨耸立、匾额上以神文铭刻「地阙巡水卒」的偏殿前停下。
殿门轰然洞开,庆忌投入殿中,稳稳落於玉台之上。
而随着庆忌封神,入驻神宫。
陈顺安的双腿之上竟也生出淡淡云纹。
变幻无定,时而如流云舒转,时而似惊鸿一瞥。
一种并不存在於筋肉、脏器中的新脉寸筋,渐渐生成。
陈顺安内观入定,便能见万千条细如发丝的银亮脉络,自那云纹中钻出。
缠如灵蛇般缠绕骨骼,串联法力,沟通真炁,将他整个躯体、法力都编织成一张精密而强韧的网络。
这一瞬间,陈顺安甚至心底生出错觉。
他只需心念所及之处,身形便可抵达,弹指间便可横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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