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卵壳接连爆开,飞出赤红飞蛾。翅膀上的磷粉落在皮肤上,立刻灼出红痕。我扯出道袍罩住头脸,袖中飞出七枚枣核钉。钉身刻的镇尸纹遇蛾即燃,在空中烧出北斗阵型。
“铁牛!东南角撒香灰!“我抛去从祠堂顺来的香炉。少年扬灰成幕,蛾群触及灰烬纷纷坠落,落地化作血水渗入土中。
老赶尸人突然跪在井边,颤抖着拼合两块玉佩:“婉容当年怀着我师弟的骨肉...“龙凤纹路闭合的刹那,井底传来婴儿啼哭。我浑身汗毛倒竖——这哭声与昨夜陶瓮里的婴灵一模一样!
胭脂色的井水突然沸腾,浮出个檀木妆奁。打开后是面菱花铜镜,镜背刻着“林婉容于归之喜“。铁牛凑近细看,突然怪叫:“镜子里有张男人脸!“
我咬破指尖在镜面画了道血符,符纹渗入铜锈后,映出个穿长衫的年轻人。他胸口插着三根桃木钉,钉尾刻的北斗纹与王寡妇发髻上的如出一辙。
“这是我师弟李长青。“老赶尸人老泪纵横,“当年他偷学赶尸术,想救出婉容...“话音未落,镜中人的眼睛突然转动,嘴角淌出黑血。我急忙翻转铜镜,背面密密麻麻刻满符咒——竟是借尸还魂的邪术!
井底突然伸出双惨白的手,指甲缝里塞满胭脂。我甩出墨斗线缠住手腕,拽上来个穿粗布衫的妇人尸体,正是王寡妇。她右手小指缺失处,赫然戴着李长青的翡翠扳指。
“阿翠原是婉容的陪嫁丫鬟。“老赶尸人用桃木杖挑起尸体衣襟,露出腰间暗袋里的婚书,“她私藏了真正的婚约,被族老断指明志...“
晨风掀起婚书残页,我瞥见“李长青“与“林婉容“的名字并列,日期却是下葬前三日。真相终于明了——王寡妇为保婚约被断指,李长青为救爱人遭镇尸,林婉容含冤化作嫁衣煞。
祠堂方向突然传来唢呐声,三百盏白灯笼再次亮起。我摸出最后三张五雷符,却见老赶尸人解下背上纹着《天蓬咒》的皮囊:“该了结了。“他将皮囊抛入井中,念咒声震动四野:“五雷使者,威震乾坤。敢有违者,押赴酆都!“
井水轰然炸开,青铜棺碎片裹着嫁衣冲天而起。胭脂色的雾气中,三道身影渐渐消散——林婉容的怨气、李长青的执念、王阿翠的愧疚,随晨光化作青烟。
铁牛忽然从废墟里扒出个陶罐:“小道长,这上面画的是不是赶尸图?“我接过来细看,罐身彩绘正是北帝派赶尸秘术,落款处却盖着林氏族徽。
老赶尸人佝偻着背走向村口,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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