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民意,还是幸灾乐祸,便也就不好分辨了
……
地处东南沿海,锦安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晚。
十二月的风虽带着些许凉意,却并不刺骨,反倒有种清爽的感觉,李峰穿着一件略显老旧的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机械厂家属院的林荫道上。
正是下班回家时间,家属院的街道上热闹非凡。自行车的铃声叮铃铃地响个不停,邻居们互相打着招呼,笑声和寒暄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现在厂区以及各单位的家属院,大多数人家处得像一家人一样:哪家今天遇上大事喜事做了好菜,总会招呼邻居们一起来尝尝;哪家孩子考上大学了,整条街都会跟着高兴。
这种邻里之间的亲密无间,远不像后世那样的冷漠疏离。
其实吧,也不是人心变了,而是社会环境、工作环境等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当下,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里——同一个单位工作,同一片家属院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一辈子见到的、打交道的,可能也就是这么些人了,平日里工作生活的频繁接触,感情上自然也就亲近些,再加上物质条件有限,邻里之间的互帮互助成了生活的常态,谁家缺个油盐酱醋,谁家孩子没人照看,邻居们都会主动搭把手。
换做后世,邻居什么的敲个门,屋里的人都要先提防一阵,更不要说把孩子托付给邻居了,哪个家长要是敢这么干,算他是胆子大、看得开。
对这片家属院来说,李峰是完全的生面孔,他既不是机械厂的职工,也不是家属院的住户,走在路上,难免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
几个坐在门口择菜的大妈瞥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审视。
“这小伙子谁啊?怎么没见过?”一个大妈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看着不像咱们厂里的人,是不是来找谁的?”另一个大妈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李峰,“你看他那身打扮,灰扑扑的,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哎哟,你可别瞎说,万一是厂里新调来的技术员呢?”第三个大妈插嘴道,但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怀疑。
家属院的环境决定了,这些大妈和村路口的“情报组”就是一个性质的团体,她们平日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门口晒太阳,顺便把路过的人和事都议论个遍:谁家儿子娶媳妇了,谁家闺女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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