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有点发胀了。
这代表他们死了很久了。
可那封信上的寄出日期,明明是三天前。
谁寄的信?信上的“门”在哪?养父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
一声惨叫冲破喉咙,秦封清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朽木簌簌往下掉渣。他看着炕上的两具尸体,又摸出兜里的信纸,指尖抖得抓不住纸。
不是幻觉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冲进院子,对着死寂的镇子嘶吼:“来人啊!救命!有人吗?!”
喊声撞在土坯墙上,弹回来,又被浓稠的空气吞掉。整个镇子还是静悄悄的,刚才隐约听见的犬吠和孩子笑,像从没存在过。
他扭头看向四周,家家户户的门要么关得像棺材盖,要么敞着空屋,连鸡棚鸭舍都空得见底。
好像就在他踏进老宅的这一会儿,整个黑星镇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秦封清瘫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浸湿了后背,风一吹,冷得刺骨。
他抬起头,想看看天,想找点活着的证明。
然后,他僵住了。
刚才还是铅灰色的天,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不是晚霞那种透亮的红,是像刚凝固的血,粘稠、污浊,还泛着点黑,仿佛整个天空被剥了皮,露出底下烂掉的肉。
然后是天上的月亮——太大了,几乎占了小半个天,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猩红,像块淌着脓血的疮。那光洒下来,把土坯房染成了紫黑,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扭曲,连他自己的手,都透着层诡异的红。
空气突然变得稠起来,吸进肺里,带着股铁锈的甜,像喝了口血。
“不……不可能……”秦封清喃喃自语,脑子像被人用棍搅过,一片混沌。时间、道理、他知道的所有事,好像都在这一刻碎了。
就在他快要被这诡异的景象逼疯时,左脸颊突然传来一阵触感。
凉的,滑的,带着点黏糊糊的湿。
像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裹着粘液,轻轻蹭了他一下。那感觉太真实了,甚至能察觉到“它”在皮肤上游动时,微微的停顿,像在好奇地打量。
“什……什么?!”秦封清的头皮“嗡”地炸了!他猛地抬手去抓,指甲狠狠刮过脸颊,疼得他嘶了一声,可指尖摸到的只有自己的皮肤,和一点被划破渗出的血。
什么都没有。
但那冰凉湿滑的触感,像印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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