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的苦命而落。可是他实在是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没有,完全感觉不到伤心,只感受到闹心。
那就这样吧,丁晓峰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来又鞠躬三次,施礼三次,也算报答了丁茂才的生养之恩了。坟头是立起来了,但他以后是不愿意回来祭祀的,这个地方他一点都不怀念,回想起来全部都是贫穷屈辱的记忆,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和恩义。
贫穷和屈辱是需要反思的东西,而不是需要怀念的。贫穷不产生任何的美德,大多是在压榨透支人类的情感,破坏社会道德的底线。如果说饱暖思淫欲,饥寒却起盗心。所谓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此刻丁晓峰完全理解了这句话。
坟头堆好了,哭丧的也哭过了,挖掘机撤了,放了一串鞭炮,雨水也停了,整个葬礼也就算结束了,众人开始陆续往回走。
打完收工,就等着最后一顿丰盛的午餐了,这才是重点,才是大家最关心的。真应了民以食为天这句话,这顿饭吃好了,少几个人背后骂你,这顿饭如果吃不好,不知道有多少人人前人后都要说三道四了。
回到灵堂后,很快撤去了摆放灵位的饰物,铺上桌布改成了餐桌。厨子和帮厨们在后厨忙碌着炒菜做饭,众人一边坐着吹牛打屁喝茶抽烟,一边闲聊着。悲伤的氛围消失了,每个人都变得轻松愉悦。
丁晓峰特意观察了一下,王桂花脸上也是无悲无喜,正坐在一张餐桌旁跟她的亲戚们说话,一边静等着开饭。
这就对了,丁晓峰心里暗想,其实她也不见得有多伤心,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其实连傻子都知道人总有一死,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可是为什么这个鬼地方的狗屁风俗,对子女如此苛刻。你不伤心不落泪就是不孝,你不把葬礼举办得风光也是不孝,你对来的客人不够客气也是大逆不道。
这些愚昧的人,他们什么都知道,唯独不知道别人的钱有多难挣。血汗钱不是用在好好生活上,却要在这种葬礼上挥霍,谁能花钱就算谁最孝顺。
事实上,在农耕社会,虐待老人的子女很多,有些子女和儿媳把老人都当成负担,看见就烦,仿佛老人呼吸都是错的,活的时候舍不得给一口饭吃,恨不得他们早点死。可是真死了,他们却愿意在葬礼上大把花钱,请很多人来围观,请吃请喝,请戏班子唱戏,自己在仪式上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去给父母陪葬。
这种虚伪的文化是一种基因,不用人教自己就懂,使用得活灵活现,不少人还能变出花样来玩。譬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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