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甲片覆盖士兵全身,只露出两个眼洞。他们不像活人,像一千个钢铁人偶。
军队没有旗帜,没有番号。只有脚步声。所有士兵的步伐完全一致,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重的声响。
“咚!”
“咚!”
“咚!”
这支军队在城门外十里处停下,没有进城。为首的将领是叶无忌。他下马,走到那辆散发着异味的马车前,开口说道:“公公,长安到了。我家王爷的心意也送到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车帘被掀开,传旨太监从车上摔了下来。这几天的路程让他精神崩溃。他不敢睡,不敢吃。只要闭眼,脑中就是那片黑色的军队和那整齐的脚步声。
他不敢回头,用尽力气,朝春明门跑去。
“天使回来了!”
“顺阳王派兵送回来的!”
消息很快传遍长安。
太极殿内。
年轻的新皇李治听着官员的报告,脸色涨红。
“放肆!”
他把手里的奏章摔在地上,“他李承澈想干什么?派兵围困我的使者,在京师外陈兵!他要造反吗?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还有大唐的法度!”
大殿之下,长孙无忌站在百官最前面,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小看了他的堂兄。那不是一头能用锁链困住的老虎,那是一条已经成形的龙。
李治正要下令调动军队,那名传旨太监被架进了大殿。
“陛下……”他一见到李治,就抱着龙椅的柱子大哭,“陛下!您要为奴才做主啊!那顺阳王……他……他不是人啊!”
他语无伦次地报告了在洛阳的见闻。从那支军队的杀气,到那份无法拒绝的“贺礼”。
“陛下,这是顺阳王让奴才带回来的奏疏,还有一份礼单。”
李治忍住怒气,展开奏疏。他看着奏疏,脸色变得奇怪。
奏疏里,全是怀念先帝,赞美自己的话,以及对自己不能回京的“愧疚”。态度很低,言辞很诚恳。仿佛李承澈不是藩王,而是大唐第一忠臣。
可奏疏里也透露出另一个意思:洛阳离不开我,宝源票号离不开我,大唐的钱袋子离不开我。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皇叔!”李治气得发笑,他扔掉奏疏,拿起礼单。
“黄金十万两……东海明珠、西域美玉一百箱……”
看到这里,李治的呼吸急促了。他刚登基,国库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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