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会进来两次,动作粗鲁地给他灌下一些腥味浓重的鱼汤或糊糊,再换掉他身下污秽的稻草垫子。她话极少,那双浑浊锐利的眼睛偶尔扫过他死寂的脸,没有任何安慰,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仿佛他只是一件需要处理的、麻烦的漂流物。
直到那一天。
海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草药气味的汤药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影。
“阿汐,把药给他灌下去。我去补网。”海婆婆把碗往床边破旧的木凳上一放,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楚星河麻木地转动眼珠。
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形纤细,像一株刚抽条的柳枝。皮肤是海边人特有的、被阳光亲吻过的健康蜜色,细腻中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小褂和同色裤子,洗得有些发白,却很整洁。头发乌黑,编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圆,瞳仁是清澈的琥珀色,像盛着两汪清亮的山泉水,此刻正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关切,望着床上形容枯槁的他。
“呃……婆婆说……要喝药。”她的声音清清脆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像海风拂过细沙,又带着一点努力掩饰的紧张。她小心地端起那碗气味熏人的药汤,走到床边。
楚星河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喝不喝药,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阿汐看着他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清澈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难过。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用一把破旧的木勺舀起一点汤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嘴边。
“不……不烫了,我吹过了。”她小声说着,像在安抚一个易碎的贝壳。药汤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星河猛地别开头!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木凳上的药碗!
哐当!
粗陶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浓黑刺鼻的药汁泼洒一地,像一滩绝望的污迹,迅速渗入泥地。
阿汐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看楚星河布满胡茬、憔悴麻木的侧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鼻尖也微微发红。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飞快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拾那些锋利的碎片。
“对……对不起……我,我再去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瘦的手指被碎陶片划破了一道小口子,渗出血珠也顾不上。
楚星河依旧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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