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下床,踉跄着冲向婴儿房!
“宝宝不哭!宝宝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她冲进婴儿房,扑到婴儿床边,颤抖着双手将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景曦紧紧抱进怀里。小家伙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因巨大的惊恐而不断抽搐。阿汐紧紧抱着儿子,脸颊贴着儿子满是泪水和汗水的、滚烫的小脸蛋,自己的泪水也如同决堤般汹涌而下,与孩子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她不停地亲吻着孩子的额头、脸颊,颠簸着、摇晃着,用最轻柔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妈妈抱着呢……是妈妈不好……吓到我们宝贝了……不怕不怕……爸爸坏……我们不理他……”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哽咽破碎。巨大的心痛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抱着受惊的儿子跪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婴儿床栏杆,将脸深深埋进儿子柔软温热的颈窝里,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呜咽声再也无法控制,低低地回荡在婴儿房柔和的灯光下,充满了无助、心疼和一种被命运嘲弄的巨大悲怆。
时间在婴儿委屈的抽噎和阿汐无声的泪水里,一分一秒地艰难爬行。窗外,海角村的夜静谧下来,只有远处海浪不知疲倦的、永恒的低语,像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小景曦终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和熟悉气息的包裹下,耗尽力气,含着泪花沉沉睡去。只是那小小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还残留着惊吓的余悸。
阿汐抱着熟睡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长时间的跪坐让她产后不久的身体感到一阵酸麻和虚弱。她抱着孩子,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脚步虚浮地走回主卧。
主卧里一片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情事的甜腻和那场不欢而散的冰冷硝烟味。阿汐将小景曦轻轻放进主卧大床边特意放置的婴儿床里,仔细地掖好小被子,指尖温柔地拂过儿子犹带泪痕的脸颊。做完这一切,她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在床沿缓缓坐下,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再次低低响起,充满了疲惫、委屈和无尽的迷惘。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如同呜咽般的……乐声,极其微弱地,从三楼的方向,隐隐约约地飘了下来。
那声音很轻,很涩,像是生了锈的琴弦被极其小心地、带着巨大的迟疑拨动了一下,又一下。不成调,不成曲,甚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走音。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微弱得几乎要被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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